一个眼神。
便达成了默契。
两个人对着那些还在抖的家丁小厮,开始了新一轮的“劝导”
。
有威逼,有利诱;
有“想想刘家对你们不薄”
的恩情,也有“离开了刘家你们什么都不是”
的恐吓。
一炷香的工夫不到,所有人便都“自愿”
地同意了:
独立登记,再把屋基地转让给刘家。
等到达琼州登记完毕、手续办完后,每人当场到手1o圆英华圆。
然后,一切照旧。
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牵马、抬轿……
继续给刘家当牛做马。
就连将来选举的时候投谁的票,也要听刘家的安排。
雅各布说的那些“公民权力”
、“自由”
、“独立自主”
像一场梦,醒了就没了。
不过钱是真的,但除了钱。
似乎什么都没变。
不,变了。
他们从清廷的真奴才,变成了英华的假奴才。
……
从广州港到琼州府海口港。
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顺风顺水的话,大约要走三四天。
刘大昌派出的三艘盐艚船,全是8oo石的大船。
当然,这是按清廷的标准算的。
三艘双桅海船,船身深褐,硬帆鼓满,在阳光下里像三只贴着海面飞行的灰色大鸟。
广济号打头,裕盐号居中,安漕号垫后,成一列纵队,破浪南行。
三艘船均已登记在雅各布和张阿水的公司名下……
环球先进武器开贸易公司。
名字很屌。
雅各布漫步踱到广济号的船尾,扶着栏杆往后面望去。
裕盐号的船头上,张阿水和赵一恒的几个小厮正站着,不知说到了什么,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张阿水抬头看见雅各布,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
雅各布摘下帽子,在空中划了个半弧,算是回礼。
两船相距约莫2oo米,海风呼呼地灌,水手的吆喝声、浪花拍打船板的哗哗声搅在一起,喊破喉咙也听不见对方说什么。
他笑了笑,把帽子扣回去,转身回了舱室。
当晚1o点光景,海面漆黑一片。
只有船头的灯笼在海风中摇摇晃晃,把甲板照得忽明忽暗。
雅各布已经躺下了,正眯着眼,听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
半睡半醒间。
门口忽然传来几声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