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刘二公子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又硬了起来。
“你们若是不跟我刘家,按英华的规矩,我无可奈何。
“但从此以后……
“再不相干!”
“愿意继续跟我刘家混的……”
他竖起两根手指。
“就每人单独登记。
“那2oo平米的屋基地,登记完之后,转让给我刘家。
“每人补贴1o圆!
现银,当场结清,绝不拖欠!”
他环视一周,眼神犀利得像鹰,声音决绝:“现在……
“不愿意跟我刘家混的,请走出这个房间。
“你们放心,
“我不会让水手把你们扔下去喂鱼。
“照样送你们上岸。
“但从此以后……”
他拖长了声音:“两不相干!”
舱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油灯的火苗晃了几下。
众家丁小厮低着头,没有一个挪动脚步。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额头沁出了汗珠;
有人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但始终没有一个人走出去,也没有人敢抬起头来。
雅各布坐在圆桌旁,独自喝茶。
茶已经凉了,他呷了一口。
忽感寡淡无味,便搁下了杯子。
他默默地看着舱室里那些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家丁小厮,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人,在清廷时都是贱籍,无官身,无身份,无人格……
连人都不算。
他们的人身依附于主家,主子叫向东,不敢向西;
主子叫打狗,不敢撵鸡。
科举?
没有资格。
婚嫁?
主家说了算。
就连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奴才的奴才,一代一代,无穷无尽。
他们依附了刘家这么多年,如今忽然有人告诉他们:
你们可以独立了,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了,可以拥有自己的屋基地、自己的财产、自己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