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陈布雷快步推门而入,躬身立在一侧,“委员长,我来了。”
他执掌中枢机要,通读所有谈判密报、看透朝堂暗流。
对于金陵两日博弈、汪兆铭私心算计、各方派系运作,早已了然于心。
委员长背手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彦及,今夜褚民谊、顾孟余、张群三人联袂进谏,劝我应允日方金陵人道特区诉求,促成谈判收官、全面停火。”
“对此,你怎么看?”
陈布雷微微垂眸,稍加思索,一语洞穿所有本质,“委员长,依属下之见,这绝非三人本意,而是汪兆铭在金陵遥控布局。”
“今日谈判我方大胜,想必是日本人又跟他私下联系,让他逼宫中枢。”
“他自己不敢直接向您进言,怕落得私通外敌、逼宫中枢的嫌疑。”
“便连夜密电中枢派系亲信,借三人之口轮番游说,目的只有一个,借您的政令,压住陈锋将军。”
这番话,字字精准,直击核心。
委员长闻言,并未意外,只是缓缓颔。
他身居高位数十年,这点朝堂迂回伎俩,早已一眼看透。
“我知道。”
“汪兆铭私心太重,贪名贪功,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说到这,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汪兆明无非是担心陈锋性子铁血强硬,明日死磕特区条款,坏了他的好事,彻底打碎他的和谈大功。”
“所以,他才借别人之口,想让我下令让陈锋退让。”
“哼,娘希匹,这点鬼把戏也想糊弄我,简直是做梦。”
委员长气哼哼说道。
陈布雷点头附和:“委员长英明,陈锋铁血护国,功绩无人能否。”
“这两日谈判博弈,全凭他一人硬撼列国、力压日寇、逆转颓势,为我华夏挣回了百年未有的外交胜果,守住了法理、道义与国格。”
“若无他强硬破局,光靠汪兆明这帮人,恐怕日本人早兵不血刃拿下金陵城了。”
“唉,是啊!”
委员长轻叹一口气,眼底满是复杂与无奈。
“陈锋是一柄利刃,够刚、够硬、够争气。”
“而汪兆明,则只会在谈判桌上步步退让、任人宰割,重演晚清割地赔款的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