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捧着温热的水杯,手指有些颤抖。
她原本以为,自己若是说出撞鬼的经历,大概率只会换来两种结果。
要么是两人不以为然的嘲笑,觉得小姑娘胆小、敏感、胡思乱想。
要么是敷衍的宽慰,轻飘飘一句“别多想,都是幻觉”
草草带过。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打趣和轻视的准备。
可眼前的两人,全然乎了她的想象。
卜兢坐姿端正,眼神温和,没有半分戏谑。顾清砚则是神色认真肃穆,显得耐心十足。
两人都在静静等候着她的下文。
这份郑重与包容,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惶恐几乎要破壳而出。
可转瞬之间,一股警惕席卷了她。
她绝对不能说实话,半分都不能。
没有人知道,当年走投无路的她,被郑朗看中,看似是绝境逢生,实则是踏入了另一场无边炼狱。
所谓的收留,从不是善意接济,而是彻头彻尾的囚禁与掌控。
她和无数年纪尚小的女孩被带到了一家叫做魅影芭蕾舞剧场的位置,那也是她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位置。
随后,她们对外冠以学员的身份,直到几年后,她才知道,自己所谓的学员的身份,不过是“货物”
的一种品类。
只要她们被通知要参加一场特殊的演出,人员就开始减少。
直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张一张从姜糖的生活中消失。
她感受到了恐惧。
然后,她参加了第一次的特殊演出。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这间剧场,还有地下室。
和她一起的还有三名伙伴。
地下室有着各种各样她看不明白但是却产生恐惧的物品,沙上坐着一些看起来很有地位的男男女女。
紧接着,她经历了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时光。
但也很幸运。
三名伙伴,一位被抬出去,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其余两位身上也少了某些部位。
她活了下来,并且没有缺失任何部位。
出来后,她回到了寝室,其中一位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姐姐,告诉她:“不要害怕。”
每到某个时间,就会有一些伙伴被带走参加这特殊的演出。
很少有人会回来,她们说有些死了,有些被丢了,还有一些,被带走了。
姜糖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随着年纪的增长,她也慢慢明白,自己和这些换了无数次的室友,只是为了专门服侍那些有着扭曲特殊癖好的达官显贵罢了。
温顺听话、极尽讨好,必须要无休止迎合那些变态的嗜好,沦为玩乐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