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娴没回答,脑子乱七八糟的,被洛宪的话冲击得,感觉在失重空间里下坠。
而她的不回答则让聂嬴冷笑了一下,“那你挺能忍的。”
聂嬴现在脑海里还能想起来昨天夜里时娴那张透着潮红的脸,湿漉漉的眼。又哭又叫的时候喊着他名字都是带着颤的。
然而现在,她对于昨天夜里两个人擦枪走火后的事情没有任何别的表示。
对洛宪倒是还挺有耐心。一次两次给机会。真爱他。
老管家在前面问,“少爷,小姐,咱们去哪?”
“回家吧。”
聂嬴淡漠地说了一句,“先把时娴送回去。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有点多,她要好好休息。”
“好嘞。”
老管家听到聂嬴这么说,心里还甜滋滋的,他们家聂少多体贴人啊,指定比洛家那纨绔小子强!
却没发现聂嬴逐渐沉下来的冷漠眸色。
******
聂嬴把时娴送回家,时娴扒拉着门看聂嬴,“你下午有什么事?”
“下午要去找一趟褚释。”
聂嬴声音平静,看着她扒着门仰望自己,“怎么?”
“。。。。。。好吧。”
时娴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想和他单独说,但是自打睡醒以后就一直被突发情况冲击,大脑都快接受不过来了,导致都没办法好好和聂嬴沟通。
现在难得安静一会,可以和他单独相处。。。。。。不过时娴选择了闭嘴,她看聂嬴这态度好像很冷漠。
时娴的睫毛颤了颤。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昨天只是单纯的酒后一夜情。都成年人了,不会这还要别人教自己吧。时娴心里这么想着。
聂嬴在国外生活久了,这方面应该比她开放。
时娴咽了咽口水说,“没事,我就问问。”
聂嬴玩味地看着她。
「谁不是离不开就不要爱,能忏悔难悔改。这爱情舞台,谁是天才不给淘汰。」
时娴脑子里忽然就响起这句歌词。
“行。”
聂嬴单手插兜从她家门口离开,临走的时候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哪里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这话有别的意思。
时娴脸色涨红,攥紧了手指,低低地骂了一句,“你真畜生。”
看人真准。
聂嬴转身走了。
*
半小时后,褚释的庄园里,一群持枪的管家领着聂嬴穿过了种满了H国国花的花园,一路上不少管家弯腰鞠躬,聂嬴颔首经过,最后来到一栋洋房前,玄关处站着在役军人,看见聂嬴的时候站直了打招呼,“聂嬴先生。”
“您好。”
聂嬴点点头,军人拉开门,褚释正在里面跟人下象棋,托着下巴骂骂咧咧地说,“爸,我真不想玩了。”
聂嬴笑了一下,走过来看了一眼,动了一棋。
褚释眉开眼笑,“诶,给我盘活了。”
对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聂家小子,你进攻风格还是这么大胆啊。”
“阁下。”
聂嬴抬头冲对面的中年男人打招呼,“褚释跟您下棋,犯不着跟他上策略。您这是大炮打蚊子。”
“好你个聂嬴,你敢瞧不起我。”
褚释推了一把棋盘,“不玩了。”
“你下棋最致命的地方就不敢输或者不敢互换。”
聂嬴说,“在博弈里,很多时候有必要先让自己失去几枚棋子,才能更好地启动。”
制衡等于被制衡。不能因为少了几个兵而畏手畏脚,有时棋子互相吃掉,反而正合他意。
聂嬴的脑子很聪明,这是褚释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情。
任何人在他脑海里都会有一个清晰的数据库,以时间线来看,他能看得很远和很以前,这个能力一点儿也不玄乎,反而这个能力太落地太朴实,数字,概率,风险,逻辑,推断。
人与人的脑子构造不一样,有的人感性到了极点,能恨海情天又纵情自在,聂嬴同样做不到这样的事情,他在这方面非常无能。因为感性无法预判。
“你来了,我就不陪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下棋了。”
对面的男人呵呵笑笑,站起身来,“我晚上正好有一班飞机。晚饭你俩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