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进从昏睡中醒来,整个人在一条小舟之上,脚边躺着一个女人——木沅。
“你醒了?”
“你被点穴了?”
“没错。被你父亲点的。”
“实在抱歉……你不该来的。”
“我本以为这世上会有个公道,原来所见都是狼狈为奸!三大派都烂到根里了。”
“你至少还活着吧。”
“像废物一样的活着很好么?我还要感谢你爹么?”
“或许他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才点的穴道呢?”
“你到现在还在维护你爹?”
费进默然道:“如果不这么想,那怎样才能活下去呢?”
空气沉默了片刻,只听得见一阵又一阵江水声。
这条小舟将去向何方?此刻他们都无心知道。
“抱歉,我说错了。”
木沅先打破了沉默。
“没事,你应该这样说。”
“你不替我解穴么?”
“我没办法了。”
“你的功夫也被废了?”
费进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海上已是黄昏。
景色虽美,两人无心去看。
“你推我下水吧。”
过了很久,木沅低声说道。
“我连这也做不到。我的手筋脚筋也断了。”
“畜生!”
木沅愤愤地说,“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