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窝在被子里,闭着眼,呼吸平稳,像一只冬眠的狐狸。
谢清宴见他有了点力气,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落怀瑾几乎是下意识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声音不自觉又带起了哭腔:“师尊,今天不要了……”
谢清宴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尾,蹭去那点还没干的泪痕。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小徒儿的小徒儿,和为师长得很像。”
落怀瑾的脑子“嗡”
了一下。
完了,被现了。
他连忙开口,语快得像连珠炮,生怕慢一秒又被压在身下受一番蹉跎。
谢清宴听明白了。
眼底翻涌的暗潮渐渐散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落怀瑾出不去房间。
门上有禁制,窗户也有,连墙壁都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罩住了。
他是大乘境,却连这层禁制的纹路都看不透。
外面的人,比如青若、青晴、族长,大概都以为他在修炼。
他确实在“修炼”
,但不是他们想的那种。
而如今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出去做什么出去就露馅了。
落怀瑾靠在谢清宴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师尊,生了什么”
谢清宴知道他在问什么,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百年前
极邪之地深处,裂缝之中。
谢清宴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不是魔界的灰暗,不是天云宗的清幽,而是一片世外桃源。
这是他为自己建造的,在脱之后。
他需要一个安息之地,不,不能叫安息之地,叫容身之所更合适。
他本以为自己的本体不会用到,可如今,一切都回归了。
脱的事,要从叶渊离开的那一刻说起。
每一次重启,天地之间都会暗沉一瞬,那是天道规则的波动,察觉到了天道意识的薄弱。
于是,他趁着天道不在的空档,飞升了。
他用了大部分元神,建造出另一个自己,送回修仙界。
足以隐瞒过天道,而他的本体,则留在极邪之地深处。
如今,天道意识散了,他终于可以用本体回去了,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到,也不会被任何力量阻止。
谢清宴站起来,衣袍上不沾尘,墨垂落在腰侧。
他正要撕裂虚空,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是戒奴。
他的金瞳在灵雾里微微亮,脸上写满了无奈。
谢清宴抬眼扫过去,目光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