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蜻蜓点水的吻,是压了百年再也撑不住带着几分狠劲的吻。
落怀瑾的脑子空白了一瞬,手指攥着谢清宴的衣襟,指节泛白,没有再推开,但也没有拉过来。
“别,谢清宴……我们改天……”
落怀瑾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推着谢清宴的胸口,但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
谢清宴没有理他,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然后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唇瓣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长大了,小徒儿也有小徒儿了,可还记得为师”
落怀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谢清宴的哪门子邪火,连小孩的醋都吃,他想解释,但谢清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落怀瑾的眼尾泛着薄红,声音又轻又哑:“师……师尊……徒儿……”
“受不住……”
谢清宴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已是大乘境,遭得住。”
白逢站在门外,眼神疑惑。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一会儿,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推也推不动,敲又没人应,他不知道那个白衣男人是谁,但看着师尊不反抗的样子,或许是师尊相识的人。
只是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没有声音,门也打不开。
他四处看了看,月光下,回廊的尽头挂着一张吊床,随着风轻轻晃动。
他躺了上去,吊床晃了晃,像摇篮。
他看着头顶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挂在天上的灯。
他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吊床还在晃,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轻轻推。
白逢早已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小手攥着吊床的边缘,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呼吸很轻,很稳,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屋内,枕头湿了大片。
落怀瑾的脸埋在谢清宴肩窝,眼泪蹭了他一脖子。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到达了极限,最后人事不知。
但他如今已经步入大乘境,灵力充沛,体力充沛,就算大战几天几夜都没事。
他第一次恨自己修为太高:“师……师尊……我错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
谢清宴的手指穿过他的丝,指腹贴着他的耳廓,轻轻摩挲:“错哪了”
落怀瑾欲哭无泪,我的妈呀大哥,我哪知道我错哪了但他不敢说,光怕说出来,好让谢清宴一顿罚。
因此他识趣地闭了嘴,把脸埋在谢清宴胸口,装死。
几天后,落怀瑾其实一直是醒着的。
没办法,修为太高,体力太好,想晕都晕不了。
他只是软倒在床上起不来了而已。
浑身下巴酸楚的厉害,连手指头都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