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想方设法逃出去,后来观察谢清宴来的规律,石门开启的机关,以及脚踝上那根束缚绳的灵力波动。
最后终于等到了一个契机,谢清宴闭关前来看他,待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叶渊看着他的背影,等到石门合上,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开始慢慢动手。
他花了三天时间解开了束缚绳,又花了半天时间破解了石门的禁制,最后终于逃了出去。
等谢清宴闭关出来,再去看他时,石室里已经空了,束缚绳散落在榻上,石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人。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叶渊,丹田没有被毁,修为还在,自己修炼也有自保能力。
谢清宴没有再管叶渊。
他闭关修炼了,叶渊走到这一步,总要有人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制止他。
谢清宴不是不想管,只是现在叶渊冲昏了脑袋,压根就不听他的。
他只能先把自己变强,强到能按住那只即将挣脱锁链的小兽。
可他闭关出来的时候,准备下山找叶渊,但还没来的及找,叶渊自己就打上来了。
天云宗山门被破,弟子死伤无数,从外门到内门,从内门到主峰,叶渊一路杀上来,衣服染血,赤瞳冷冽,像一尊杀神。
谢清宴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很多人,他站在回廊尽头,看着满地的血,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叶渊会做到这种地步,真的人命如儿戏,更没想到如此久不见,叶渊变的更狠了。
叶渊看见了谢清宴,笑了起来。
那张脸上还溅着血,笑容却灿烂得像从前那个扑进他怀里哭的小孩子:“师尊,好久不见。”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我现在好想你。”
谢清宴不语。
叶渊也不恼,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离他近了些:“师尊随我离开吧,只要同意和我结为道侣,我就放过天云宗,如何”
谢清宴正眼看向叶渊,目光落在那张沾着血的脸上,轻轻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为什么要做这些”
叶渊挑眉,像是在意外他问这个问题:“如果不这么做,师尊会正眼看我吗”
他笑了笑:“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我只能用我的办法,让师尊看着我。”
谢清宴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失望,心疼,无奈,还有一些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绪,他其实对叶渊是有情的,从叶沧依把孩子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刻起,这份情就种下了。
他看着叶渊长大,从襁褓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每一个脚印里都有他的影子。
他本来是准备修炼完再去找一下叶渊,但没想到叶渊真的会干这件事,还真如叶沧依所言,没什么两样。
杀人,入魔,甚至还打上了宗门,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底线上。
谢清宴忽然想起叶沧依的话“如果他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你也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挽留。”
他看着面前满身是血的叶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犹豫:“你犯了这样的错,我也不再留你了。”
话音刚落,谢清宴便出手了。
长剑出鞘,直刺叶渊心口。
他以为叶渊会躲,会挡,会像以前一样用那种恨恨的目光看着他。
可叶渊没有动,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那柄剑刺入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