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宴想起叶沧依,沉默了一瞬,回答:“叶渊。”
孩子还在哭,声音越来越大,小脸涨得通红,小手攥着谢清宴的衣襟。
谢清宴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顿时有点无措。
他不讨厌小孩,但也实在不会哄孩子,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他从未接触过。
谢清宴表情僵硬地开口:“你别哭了……”
叶渊的大眼睛看向谢清宴,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谢清宴也看向叶渊,两人对望了一眼,叶渊嘴巴又瘪了,拽着谢清宴的衣襟哭得更大声了。
沐凌桑在旁边看着,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了一句:“他饿了。”
谢清宴呢喃了一声:“饿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
沐凌桑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师尊我去修炼了,就提醒你到这了,你继续养孩子吧。”
自己也不过才十几岁而已,家中变故横生,他还得变强,至于自家师尊,那就不管了,谁让对方莫名其妙的就捡孩子
谢清宴站在原地,抱着哭个不停的孩子,衣襟被攥得皱巴巴的,表情还是一本正经,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无助。
灵兽乳是从后山灵兽那里讨来的。
没有母乳所以只好用灵兽乳代替了,谢清宴接过那只小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乳白色的液体,又看了看怀里还在哭的小东西,沉默了一瞬,将碗沿凑到叶渊嘴边。
小东西闻到了味道,哭声小了些,嘴巴一张一合地吮了起来。
喝得很快,很显然饿了有好一会了。
叶渊喝完打了个小小的饱嗝,也不哭也不闹了,乖巧的很。
谢清宴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触上叶渊的脸颊,很软,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直到叶渊的呼吸变得绵长,谢清宴又看了一会儿,才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他养了叶渊三年。
结果某次叶渊烧了,还烧了两天两夜,小脸通红,呼吸滚烫,谢清宴愣是没现。
他以为叶渊只是睡着了,小孩子嘛,睡一觉就好了。
最后还是沐凌桑现了不对,摸了摸叶渊的额头,脸色一变,直接略过师尊跑去了五长老的药谷峰。
谢清宴知道后,便常常往药谷峰跑,去药谷峰二百零七次,没有原因,只是单纯带着叶渊去那里逛逛,嗯对,仅此而已。
然后隔天就会问沐凌桑许多问题,到目前为止已经询问沐凌桑问题五百零八次,比如叶渊为什么一直打喷嚏他是不是长牙了他今天为什么不爱笑他为什么一直拽我头
沐凌桑被问得头大,但每次还是会认真回答,内心也同时os,谢清宴前后反差会这么大吗?有种拜了不靠谱师尊的感觉,算了,能教他修炼上的知识就足以了。
一天接着一天,叶渊渐渐长大。
谢清宴理所当然地将他收作小弟子,排在沐凌桑之后。
主峰上多了个小小的身影,跑起来跌跌撞撞的,嗓门却大得很,整个山头都能听见他喊“师尊”
。
那天谢清宴坐在椅子上翻看宗务,叶渊跑进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眼泪汪汪的:“师尊,有人欺负我!”
谢清宴放下手里的书卷,抬手抹去叶渊眼角的泪:“别哭,怎么了”
叶渊委屈巴巴地告状,说内门有几个弟子笑话他个子矮。
谢清宴有些无奈,一边揉他的脑袋一边安慰。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渊的个子确实长高了,但性子也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