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抱着小孩走到吧台。
接了一杯温牛奶。
他把牛奶递到小孩嘴边。
小孩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双手捧住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液体下肚,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谢谢哥哥。”
极细极软的奶音。
带着一点讨好的轻颤。
沈星野心口一软。
他伸出手,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头。
“你叫什么名字?”
“糯糯。”
小孩小声回答,身体又往沈星野怀里缩了缩。
办公桌后。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变形声。
林叔站在一旁,眼皮跳了一下。
他清晰地看到,陆寒渊手里那支造价昂贵的合金钢笔,硬生生被捏出了一道清晰的指痕凹陷。
午后,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照进休息室。
沈星野靠在宽大的真皮沙上,有些困倦。
连日的奔波和高度紧绷的神经,让他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刚闭上眼睛。
一个软乎乎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糯糯一点点挪动,最后熟练地钻进沈星野怀里。
小脑袋贴着他的胸口,紧紧闭上眼睛。
沈星野没睁眼,只是习惯性地伸手揽住了小孩的后背。
下一秒。
一阵冷厉的雪松香气逼近。
沈星野感觉怀里一空。
陆寒渊站在沙前。
男人单手拎着糯糯的后衣领,毫不费力地将小孩提到了半空中。
糯糯吓得浑身一僵,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
他死死咬着下唇,硬是不敢哭出声。
“陆寒渊,你干什么?”
沈星野猛地坐起身,压低声音怒视他。
陆寒渊面无表情。
他将糯糯拎到对面的单人沙上,放下。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抖的小鬼,嗓音极冷:“他是我老婆。你,自己睡。”
糯糯委屈地抿紧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