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突然爆一场小规模骚乱。
几名饿极了的难民为了争抢一块掉在泥地里的压缩饼干,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如同争食的野兽。
混乱中,一个极小的身影被强壮的成年男人狠狠撞飞。
小孩顺着泥泞的土坡翻滚而下。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沈星野面前的铁丝网上。
他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呼。
沈星野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约莫只有四岁的小男孩。
骨架极小,身上套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脏衣服,沾满泥水和早已黑干涸的血迹。
那双赤裸的小脚踩在战区的碎石和玻璃渣上,脚底已被割得血肉模糊。
小孩被撞倒后,没有放声大哭。
他蜷缩在冰冷的泥水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抖。
他慢慢抬起小脸。
满是污泥的脸蛋上,那双极大的眼睛透着极端的惊恐。
这熟稔到骨子里的眼神,狠狠敲在沈星野的神经上。
记忆瞬间回笼。
七岁那年,大雪纷飞的冬夜。他被生父沈建国扔进极寒的地下室。
无助、饥饿、伤痛。
蜷缩在黑暗里等死,没人来救他。
沈星野心脏一阵紧缩,眼眶泛红。
“开门。”
沈星野指着前方的锁扣。
“沈少!”
特勤指挥官一惊,“这不符合规矩,外面情况复杂……”
“开门。”
沈星野猛地转头,盯着指挥官。
铁丝网门被打开。
沈星野弯腰,无视那一身恶臭的泥污与血迹,直接将那个孩子抱进怀里。
小孩没挣扎。
他闭紧嘴巴,伸出满是血痕的小手,死死攥住沈星野冲锋衣的下摆。
十根细小的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沈星野抱着孩子,转身穿过重重电子封锁,大步走回核心私人休息室。
金属门轰然推开。
书房里的陆寒渊听到动静,推门走出。
刚结束军方高层会议的顶级暴徒,浑身还带着未散的嗜血气场。
男人转过身。
深灰色的眼眸落在沈星野怀中那个脏兮兮的活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