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件全新的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
那串颜色极深的檀木佛珠重新缠绕在左手腕骨上。
卧室门被敲响。
林叔推门而入。
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褐色液体,以及一小碗清淡的白粥。
中药的苦味瞬间弥漫开来。
“先生。”
林叔走到床边。“温医生开的药煎好了,还有养胃的白粥。”
沈星野闻到那股浓烈的中药味,立刻皱起眉。
他从小到大最讨厌吃药,哪怕在沈家生病,也是靠死扛。
“拿走。”
沈星野拉起被子挡住下半张脸。“我不喝。”
林叔端着托盘,面露难色。
陆寒渊走到床边。
他抬手,示意林叔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出去。”
林叔放下托盘,欠身退出了房间。
厚重的房门关严。
陆寒渊端起那碗黑褐色的中药,药汁微微晃动。
他转过身,面向沈星野。
“喝掉。”
沈星野往床铺内侧缩了缩,骨子里的桀骜又开始作祟。
“老子烧都退了,吃什么药。”
沈星野梗着脖子反驳。“要喝你自己喝。”
陆寒渊端着药碗,没有怒。
他上前一步,单膝压在床沿上。
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距离。
淡淡的檀香味压了过来,混着中药的苦涩。
沈星野后背紧贴床头,退无可退。
“你干什么。”
沈星野防备地看着他。
陆寒渊左手端着碗,右手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捏住沈星野的下巴。
力度不大,却封死了他所有躲避的空间。
陆寒渊微微俯身。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家的规矩是生病不吃药。”
陆寒渊直视沈星野的眼睛。“但我陆家的规矩,生病必须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