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安抚过任何人。
手掌顺着脊椎的骨骼纹理,由上至下,缓缓滑动。
一下,又一下。
沈星野感受到背后的安抚,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读心术捕捉到的恐惧情绪逐渐平息。
【暖和。】
【别走。】
陆寒渊放慢了抚摸的节奏。
他靠在床头,目光深邃,注视着这张艳丽却憔悴的脸。
那颗泪痣在苍白的皮肤上十分惹眼。
“不走。”
陆寒渊声音极低,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药液一滴滴进入血管。
沈星野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夜色深沉。
落地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
输液袋空了。
陆寒渊单手拔掉针头,用医用胶布按压住针眼。
他试图将左手从沈星野怀里抽出来。
沈星野立刻皱起眉头,双手抱得更紧。
甚至将一条腿搭了过来,压在陆寒渊的腿上。
陆寒渊看着这个树袋熊一样的姿势,放弃了挣扎。
他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两人身上。
闭上眼,靠着床头浅眠。
阳光穿透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主卧。
光线刺眼。
沈星野感觉到一阵刺目的亮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大脑因为高烧刚退,还有些木。
身下的床垫极其柔软,带着一股冷冽的雪松混合檀香的味道。
这绝对不是他那间南侧套房里的硬板床。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对焦。
入眼是一件纯黑色的衬衫布料。
布料下是结实有力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缓起伏。
他顺着衬衫往上看。
冷硬的下颌线,凸起的喉结。
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扣着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