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
男人的声音低沉,语平缓到了极点。
沈星野强压下心头毛骨悚然的直觉,扯了扯嘴角:“怎么,换了个大人物来给我点烟?”
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在红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寒渊。
“你是这里的头儿?你们的人连个茶几都护不住,还好意思开门做生意?叫我那个混蛋老爹退钱吧。”
地上的刀疤脸倒吸一口凉气,头恨不得埋进地毯里。
陆寒渊停止了拨动佛珠的动作。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镜片,直直地刺进沈星野的眼睛。
那一瞬间,沈星野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甚至包括自己黑客天才“Z”
的身份,都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男人看着这只虚张声势的刺猬,薄唇微启。
“把烟吐了。”
极其平淡的四个字。
没有任何威胁的字眼。
沈星野却不受控制地指尖一颤。他死死咬着牙,强撑着没有动。
“小爷我凭什么……”
话没说完。
陆寒渊抬起戴着佛珠的右手,动作优雅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纽扣。
他看着沈星野,嘴角微勾。
“凭这里,我说了算。”
四周的空气陷入死寂。
四个教官跪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戒律所不过是陆氏集团旗下微不足道的一个产业,这位顶级财阀的掌舵人平时根本不会踏足这里。
今天只是恰好来视察安保系统的升级情况。
却撞上了沈家送来的这个大麻烦。
沈星野盯着陆寒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没有生出厚茧,干净得过分。
但这只手让沈星野的直觉疯狂报警。
不能硬碰硬。
脑子里迅闪过十几种脱身方案。他假装不屑地撇撇嘴,夹着烟的手放了下来。
“行啊,不抽就不抽。既然你管事,那我们谈谈条件。沈建国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你派人送我回市区。”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从红木茶几上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脚尖踢中一块巴掌大的碎玻璃。
玻璃碎片直奔角落的火警报警器。
只要砸烂那个,整个大楼的防火卷帘门就会落下,中控系统会自动切断电子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