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连沈决都怔住了,因喻游心的眼泪来得太急了,根本没有给他擦去的机会,他的初恋、情人、妻子,他正哀伤地注视着他,泪水像雨、像钻石、像爱本身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像在告诉沈决,他现在很难过,需要他马上说,我爱你喻游心,我会答应你的全部要求。
我会送出自己的全部股份。
我会放手让喻游心和他不爱的人结婚。
我会把自己生命,放在喻游心的幸福之前。
沈决喉结突然很轻地抖了一下,反握喻游心的手指也用力到白。喻游心看见了他眼中涌现了令他非常陌生的情绪,像一片喻游心从未抵达的海底,而喻游心一向只会在粼粼的海面上与他嬉戏。
沈决握了他的手很久后,低声说:“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喻游心在进入房间十四分钟后,走了出来,出来时他神色平静,看着和刚来时没什么差别。
沈游不知是在看电视还是在看监控,总之在他走出来时,他的目光恰好从不远处的屏幕转了过来,脸上带着盈盈的笑:“出来了,聊的怎么样?”
“你能让他们出去吗?”
“当然,”
沈游并不意外,他不用示意保镖已自愿退到后面的栈桥,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开口,“有什么话,坐下说。”
“不用,”
喻游心站在沙的另一端,“他答应了。”
“你指的是哪个?”
“两个都答应了。”
沈游问:“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哪两个?”
喻游心厌倦了他的明知故问,苍白的脸转向不远处的海面:“股份和婚姻,一个是他答应的,一个是我答应的。”
“前提是,你必须把他放出来,在沈连两家眼下签署这份合同。”
“哦?我怎么知道他不会跑掉?”
“在这之前,我会和你结婚。”
沈游的笑终于带上了一丝感兴趣的玩味:“你不怕你和我结了婚,我反悔吗?”
“你不怕半夜我站在床头捅你吗?”
喻游心也看向他,冷冷道,“还是你喜欢煎尸,下半辈子跟一具尸体过日子?”
“你在你爷爷那,这么多天都没碰我,”
他笑,“就是不想上死人样的我吧。”
男人的眼睛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地眯了起来:“你答对了,我不喜欢做蠢货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