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边的男生没有笑,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他对你动手了吗?”
眼神变了。
“没有。”
喻游心的声音很轻,又很焦躁,甚至一把攥上沈决的手腕,“但你不一样。”
“我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决没有挣开他的手,“如果你担心,那我现在就回自己家。”
“真的?”
“真的。”
沈决看他的眼神很安稳,就像半年前第一次雨夜叩门那样,让人信服他生来就擅长控场,喻游心也信了。
蒋迦急着开车,喻游心松了口气,强迫着自己一点一点松开他的手,当手掌从对方手腕上脱离的一瞬,突然被反手握住。
沈决的手追了上来,莫名其妙地叫他名字:“喻游心。”
“看着我。”
喻游心抬起脸。
沈决的注视平且直,久而深,像要把他面庞的每一处都镌刻进哪里珍藏。
喻游心的视线茫然起来。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懒洋洋地笑了,一手撑着车顶探身,随心吻住初恋的嘴唇。
直到蒋迦开着车子驶出一段路,喻游心的意识仍是飘忽不定的,他只能劝诫自己,沈决回他舅舅家了,就算回沈宅又怎么样,他爷爷那么疼他,一定希望他去捧遗像……或许沈游只是和自己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怎么能那么轻易杀了一个人呢?况且还是他的亲弟弟。
轿车随着山道下滑,两边绿盈盈的树,在艳阳天里,金光夹着绿波,随风出沙沙的声响,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正常,仿佛下滑的车道是康庄大道,他们一路走向的还是沈决牵着他奔跑出白色监狱的金色梦乡。
喻游心看着前方,心想是自己焦躁过度了。
车子打了个弯,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可他杀了季呢!
光照过来时,蒋迦的余光里出现了副驾驶上面色苍白,神情紧绷的美人,他大概是真的很爱沈决,跟有分离焦虑似的,又是哭泣,又是临别热吻,一吻结束,沈决要走,还紧攥着沈决的衣领不放,扯了好几下才松开,现在看上去面上虽以恢复平静,可不动不语冷汗津津,比平时温柔轻笑的样子,还要动人无比。
蒋迦心头莫名冒出一个词,夫复何求。
还是沈决好命。
茉莉要是哪天对他这样,一定是妈祖娘娘要收他回去了。
“没事吧?学长。”
他关切地问。
“烟。”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