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董……”
“重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这位冷面修罗的威压下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唯独沈宴洲自己知道,他的思绪,在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有过极其罕见的走神。
他的余光,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扫过左手边第一个位置。
——副总裁傅斯舟的位置。
此刻,那张真皮座椅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散会。”
沈宴洲合上文件,站起身来。
高管们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逃也似的离开。
会议室瞬间空了下来。沈宴洲单手撑着椅背,借着手臂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缓解着腰部坠入骨髓的酸沉。随着撑腰的动作,他颈侧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是今早起来时,“三花大小姐”
被他无意间压住了尾巴,应激之下,小家伙在他脖颈上挠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沈宴洲偏过头,看向正在整理会议纪要的特助,声音里带了点疲惫:“傅总今天请假了?”
特助愣了一下,恭敬地低声回答:“没有,沈董。傅总的助理说,他今早临时推掉了所有行程,没说原因。”
沈宴洲垂下眼睫,沉默了。
昨晚半山夜雨中,那道滚烫又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傅斯舟……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关于那套房子的记忆?
但这个念头仅仅只存活了片刻,便被沈宴洲的理智狠狠掐灭。
不可能的。
昨天晚上,傅斯舟看向他的眼神,只有打量,还有震惊。
“我知道了,出去吧。”
沈宴洲敛去眼底的情绪,转身想要走出会议室。
就在他即将靠近大门时,双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咔哒”
一声,来人反手落了锁。
沈宴洲躲闪不及,直直撞进了一具滚烫的胸膛里。
刹那间,浓烈的薄荷味信息素,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禁锢。
“唔……”
沈宴洲被撞得鼻尖酸,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他踉跄着退了半步,抬起苍白的手指,揉了揉泛红的鼻尖,带着被冒犯的嗔怒仰起头,却正撞进傅斯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沈宴洲眼底的柔软,顷刻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脸色瞬间冷沉下来,“傅总,为什么开会不来,也不请假?”
傅斯舟没有回答。他向前一步,将沈宴洲困在了自己与会议桌之间,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沈宴洲颈侧,暧昧的红痕。
“看来昨晚,你们玩得很激烈?”
傅斯舟的声音沙哑。
沈宴洲愣了愣,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傅斯舟目光肆无忌惮地继续往下,寸寸刮过沈宴洲被马甲紧紧束缚的腰腹。
“昨晚,我全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