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呼吸……看着我,深呼吸。”
傅斯舟的大掌焦急地抚摸着沈宴洲冷汗涔涔的后背,替他顺着气,素来狠戾的狼眼里写满了心疼和恐慌。
沈宴洲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死死攥着傅斯舟的衣襟,望向三婶,“三婶,你应该庆幸,我从来不打女人……”
然而,沈宴洲的话音还没落下——
“啪!啪!”
两记极其清脆,狠辣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旧宅里响起。
三婶出一声惨叫,被巨大的力道扇得直接从沙上栽倒在地,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她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沈西辞,尖声怒骂:
“沈西辞!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如果不是我们沈家栽培你,你能有今天?你居然为了敢打我?!”
“栽培我?”
沈西辞冷笑一声,原本斯文的脸上透着狠绝,毫不犹豫地再次扬起手。
“啪!”
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扇飞了三婶耳朵上的珍珠耳环。
沈西辞眼眶猩红,望着身体虚弱,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的沈宴洲,心疼道:
“我从来不欠你们任何人,更不欠沈家!”
“我沈西辞,只是哥哥的弟弟!”
就算没办法走到哥哥身边的位置,他也永远会是:哥哥最忠诚的狗。
第1o5章
“这里是港城天文台。现在是晚上八时十五分,八号暴风风力增强信号,现正生效。港内海面有狂风大浪及涌浪,整座城市正被低气压裹挟,请市民留在室内安全地方,切勿外出……”
电台女播音员甜美的粤语播报,在安静到极点的书房里幽幽回荡。
窗外,八号风球过境。
百年港岛在暴雨中飘摇,暴雨顺着太平山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蜿蜒流淌而下。
然而,在这间书房里,所有狂风暴雨都隔绝在外,地暖无声地烘烤着空气,将那股冷冽的白玫瑰香与隐秘的奶香味,蒸腾得愈浓郁、滚烫。
书桌后,沈宴洲正襟危坐。
他今晚穿了件质感极佳的英式精纺白衬衫,昏黄的光晕打在他白皙的侧脸上,鼻梁上架着细边金丝眼镜,看起来禁欲,又高贵。
电脑屏幕上是跨国视讯会议,大洋彼岸的伦敦正值下午,几位头花白的董事正言辞犀利地对沈氏集团的激进并购案提出质疑。
“mr。shen,theriskexposureinthenorthat1antinetisnetg。。。”
(沈先生,北大西洋航线收购案的风险敞口令人担忧……)
沈宴洲并淡定地扫视了一圈屏幕,直到对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才回答。
“Riskisinherentistannetsfirm。”
(风险与机遇并存。我的立场很坚定。)
“earenotjustbuyingaroute;earebuyingthefutureprinetgpoeroftheregion。”
(我们买的不仅仅是一条航线,而是该地区未来的定价权。)
一口纯正的伦敦腔,低沉、优雅。
屏幕那头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被这位年轻掌权人强大的气场压制得逐渐沉默了。
沈宴洲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种高不可攀的冷淡,
然而,没有人知道——
办公桌下,在他微微隆起的孕肚下,深陷于隐秘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