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蹙了蹙眉,将文件抽了出来。
最上面的一份,赫然写着《傅氏集团股份无偿转让协议》。
再往继续下翻,是厚厚一沓《不动产赠与契约》。
沈宴洲的视线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上迅扫过,清冷的银眸逐渐浮现出错愕。
傅斯舟自己手里持有的,傅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绝对控股权,以及名下在港岛乃至海外的所有地契,信托基金、甚至连几处私人港口的运营权,全都易了主。
受让人那一栏,已经龙飞凤舞地签上了傅斯舟的名字。
这就等于,他把所有能给他的一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给了他。
“吧嗒。”
卧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
傅斯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一盅炖得火候刚好的花胶鲍鱼粥,以及几样极其爽口,用来压制孕吐的酸甜小菜。
听见纸张的响动,傅斯舟的脚步停顿了。
他抬起眼,看着靠在床头、手里正捏着那份文件的沈宴洲,眼底闪过紧张,但很快又被浓烈到化不开的温柔所取代。
他快步走过去,将托盘稳稳地搁在旁边的矮桌上,伸手探了探沈宴洲的额头,确认没有烧后,才低声问:“醒了?身上还难受吗?”
沈宴洲举起手里的股权书,漂亮的丹凤眼直视着他。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的嗓音因为刚睡醒,慵懒而沙哑。
傅斯舟望着他,笑笑:“领证之后。”
“从民政署出来那天,我就已经让人去找全港城最好的律师团队拟定协议了。只是资产清算和转移的手续比较繁琐,前两天才彻底盖完公章。”
沈宴洲望着他,虚弱道:“傅斯舟,如果我当初领完证后,第二天就把你甩了呢?”
傅斯舟的大手自然地穿过沈宴洲微凉的丝,轻轻抚摸着他那柔顺的长。
“甩了我,那也是你的。”
傅斯舟的声音低哑,“我之前就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全部给你。”
沈宴洲静静地看着他。
忽然间,原本安静的小腹里,突然传来细微,却又难以忽视的悸动。
像是肚子里那个顽强的小混蛋,隔着薄薄的肚皮,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唔……”
沈宴洲猝不及防地闷哼了一声。
眼眶顷刻间酸软,生理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泛红的眼尾滑落,他微微仰起脸,因为抽痛和错愕,苍白的薄唇微微张开着,急促地喘着气。
银凌乱,泪眼朦胧,那副虚弱又美丽的样子,活脱脱像只受了委屈,娇气到了极点的猫咪。
傅斯舟的呼吸逐渐加重了,他看着沈宴洲含泪的眼眸,和微微张开的红润唇瓣,便以为这是一次红着眼眶的,无声的索吻。
——宝宝,居然会主动索吻了。
傅斯舟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隐秘的狂喜和暗爽将他彻底淹没。他俯下身,大掌扣住沈宴洲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含住了他柔软的薄唇。
“唔!”
沈宴洲原本就没力气,猝不及防被封住了唇,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的深吻。
直到沈宴洲被亲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傅斯舟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沈宴洲眼尾绯红,被亲得晕头转向,他缓了好一会儿,肚子里的饥饿感再次嚣张地翻涌起来。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矮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花胶鲍鱼粥,清冷的眼眸里闪过对食物浓浓的渴望。
沈宴洲重新转过脸,望着傅斯舟,虚弱地张了张嘴巴。
正沉浸在“宝宝主动索吻”
巨大幸福感中的傅斯舟,看着那两片再次微微张开的红润唇瓣,眸色暗得能滴出水来。
没亲够?宝宝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