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静静地看着他。
“你在害怕吗?害怕听到答案吗?”
傅斯舟点点头,苦笑了一声:“是,我很怕。”
“‘三个月’对我来说,是我抢来的幸运,也是悬在我身上的魔咒。半年前,我们三个月朝夕相处,我像偷来的一样,每天都在数着日子倒计时……”
傅斯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恐慌:
“现在,从我们领证到现在,也是三个月。”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宴洲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只因为过度不安而浑身长满刺,却又把最柔软的肚皮翻给他的疯狗。
他抬起手,轻柔地覆在了傅斯舟紧绷的侧脸上。
“疯狗就是疯狗,除了咬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沈宴洲轻哼了一声,语气虽然带着几分傲娇的嫌弃,但声音却软得像在撒娇。
“你自己去书房,打开书桌,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沈宴洲微微偏过头,眨巴着眼睛:
“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第1o1章
傅斯舟站在书桌前,呼吸紧张,微微沉。他的脑海里,满是刚才沈宴洲靠在床头,眼尾泛红,骄矜又柔软地让他来找“答案”
的模样。
他伸出大手,拉开了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
抽屉中央,静静躺着一本黑色皮面的笔记本。
这本子……他太熟悉了。
那是半年前,在这栋别墅里,沈宴洲随手丢给他记“规矩”
的。
再后来,这本子成了他隐秘的宣泄口,里面写满了他像个变态一样,记录着那偷来的,三个月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半年多前他走得仓皇,这本藏在床底下的本子自然也没能带走。
他以为,这本子很难被他现,就算被他现了,以沈宴洲的性格,应该看见了也会被当成垃圾扔进了碎纸机。
却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傅斯舟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
纸页上,是当初沈宴洲在书房给他上课时,记录的笔记:
【入口很紧,要慢,不能硬闯,要等门自己开。】
【不能让主人疼,主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
之后,是他写的日记:
【x月x日,深夜,狂风暴雨】
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现了。
当他的手探进我雨衣口袋时,我的呼吸都凝固了。那部旧手机里,全是所有他在暗处的影像。就隔着薄薄雨衣,一旦被他现手机,窥见我这见不得光的疯狂……
他一定会觉得我恶心,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当成垃圾,永远踢出浅水湾。
可是,他没碰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