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碰了我。
他的手真的好软,好小。
哪怕他因为生气,那么用力地掐我,我都感觉不到疼。
他怎么会那么软?
别扭又嫌弃地看着我的样子,可爱得要了我的命。
后来,他把睡衣脱下来扔给了我。
我现在就跪在冰冷的地毯上,把脸深深埋进他的睡衣里。
好香。
【x月x日,闷热,台风刚过】
他今天早上没怎么喝那碗粥。
只吃了我喂的两口,就皱着眉说没胃口。是我火候没掌握好,米油熬得不够滑吗?还是大澳的虾干太硬,硌到了他的舌头?又或者是陈皮放得多了,有些苦?
明天得去趟九龙城寨,找那个卖海味的陈老板再问问,是不是这批干贝的问题。
他下楼的时候,脸色很差,眼底有很重的乌青。
我知道是我昨晚太混蛋了,哪怕隔着一层楼板,哪怕只能抱着他丢弃的衣服,我都控制不住自己……我太粗鲁了,不知餍足的贪婪,肯定吵得他没睡好。
那件黑色睡袍,我手洗了好几遍,哪怕挂在阳台上被风吹着,我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的玫瑰香,混着我留下的,极其下流的味道。
可是,他走得那么急,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现在,我知道他去见谁了。
我站在厨房的洗碗池边,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直播。
维多利亚港的风吹乱了他的银,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那么冷艳,那么高贵,美得让所有镜头都围着他转。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全港城都在谈论的未婚夫。
电视里的那些记者都在尖叫,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把手虚扶在他的腰上时,我的心,很痛。
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站在他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而我只能像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戴着橡胶手套,躲在他的厨房里,洗他用过的碗?
他会喜欢他吗?
沈宴洲,能不能不要喜欢他?
【x月x日,八号风球,暴雨转阴】
我竟然真的拥有了他。
他,好美。
哪怕是信息素紊乱,眉宇间也带着高高在上的矜贵。
他漂亮眼睛,会被逼出大团大团的水汽。
他眼尾秾红,睫毛全湿了,就那么噙着满眶的泪花,湿漉漉地瞪着我。
连骂人都没了力气,只能软绵绵地抓着我的肩膀,小口喘气着向我抱怨。
【x月x日,多云】
早上他还没醒的时候,我就跪在地毯上,趴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好久。
他睡着的样子真的好乖,好软。
平时总是透着防备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个精致又易碎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