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能怪他呢?
怎么能忍得住呢?
傅斯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疯狂的画面,他的妻子看着那么清冷,那么高高在上,但那具柔韧的身体,在他的掌控下,稍稍一逼,就会软得不可思议。
把沈宴洲逼到彻底失控、只能红着眼尾伏在他怀里战栗的时候,才会带着哭腔一遍遍叫他老公。可一旦醒来,他又会恢复成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沈宴洲愈是这样不在意他,他就越想通过这种绝对占有的方式,在他身上强求哪怕一丝存在感。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然而傅斯舟回到家里,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有他的妻子,也没有他妻子身上好闻的玫瑰花味。
“哗啦啦~”
他将花洒开到了最大,冰冷刺骨的水流兜头浇下,顺着傅斯舟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流淌,划过他结实饱满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可是,即使是再冰冷的水,也浇不灭他体内那股因为整整两周的戒断反应,而疯狂乱窜的焦躁与占有欲。
他双臂撑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墙面上,低着头,任由水流冲刷,胸口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
水流声掩盖了他粗重的呼吸,浴室的镜子上因为温差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他紧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他在脑海中疯狂地描摹着沈宴洲的模样。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极其强势地,将沈宴洲那具冷白、柔韧、高不可攀的身体困在浴室的角落,逼着他沾满水渍,无处可逃。
他只需要稍稍施加一点手段,就能将平时冷若冰霜的沈宴洲逼得浑身颤栗,眼尾泛起大片靡丽的绯红。
在沈宴洲被逼得出黏腻的呜咽,忍不住攀上他的肩,无助地抱紧他时。
他又会用力掐住他雪白的腰肢,剧烈地贴合在身后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逼得沈宴洲只能慌乱地攀附着他,将最脆弱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犬齿之下。
而在这时,记忆里,沈宴洲平时总是清冷高傲的嗓音将会彻底破碎,染上只有他能听见的甜腻。
傅斯舟想象着他那张禁欲又被迫染上情潮的脸,仿佛要把这两周以来所有的不安,嫉妒,疯狂和委屈,全都揉碎在这个幻想里。
伴随着一声极度压抑,嘶哑的低吼,傅斯舟的脊背绷紧成一张拉满的弓,他的拳头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墙壁上,骨节处瞬间泛起骇人的青紫,任由刺骨的冷水将他浇透,洗刷掉掌心因隐忍而掐出的血丝。
没有沈宴洲,任何方式都无法平息他体内的狂躁。随之而来的,不是理智的回笼,而是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溺毙的空虚。
花洒里的冷水依然在哗哗地流着。
他像是被抽干了浑身骨头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高大健硕的身躯以一种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态,蜷缩在淋浴间狭窄的角落里。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任由冷水冲刷着他颤抖的肩膀。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明明不是一个没有忍耐力的人。
过去的他,在黑暗中望着沈宴洲,忍了那么多年。
半年前,当沈宴洲在九龙寨将他买下,又将他抛弃后,他忍了半年不去接近他。
他以为,只要结了婚,只要用婚姻和标记将他绑在身边,他就能得到足够的安全感。
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越来越渴?
为什么只是短短两周没见,三百三十六个小时而已,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疯了。
“呵呵……”
空荡幽闭的浴室,响起一阵极其嘶哑的笑声。
傅斯舟缓缓地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水渍,望着起雾的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像条流浪狗一样的自己,声音沙哑得几乎像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
“沈宴洲,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你明明对我那么冷淡,爱理不理,明明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可是……
傅斯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烈又疯狂的笑,眼泪混着水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但是我好像……比原来,更爱你了。”
第72章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过红磡海底隧道,车厢里很安静。
沈宴洲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苍白的指节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手机上,屏幕是暗的,倒映着他冷清秾丽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