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靠近,冷玫瑰味掺杂着酒精的醇香,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原本只属于薄荷味的领地。
傅斯舟手里的银勺停了。
沈宴洲能清楚地看到,隐在男人衬衫下宽阔的肩背,在嗅到他信息素的瞬间,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他走到岛台对面,将其中一杯红酒不轻不重地推到男人手边。
“忙完了吗?”
沈宴洲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地靠在岛台边缘,他微微歪着头,看着男人,“喝一杯。”
傅斯舟放下了手里的银勺,视线触及沈宴洲时,漆黑的眸子收缩了,睡袍下若隐若现的红痕,沾着水汽的眉眼,以及高高在上的姿态,化作一把带着钩子的火,直直烧进他的眼底。
“嗯。”
他低哑的回应。
随后,洗干净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红酒,硬是没往沈宴洲身上再看一眼。
沈宴洲将高脚杯抵在唇边,咽下一口红酒,嗓音透着股刚洗完澡的微哑,“低着头干什么?这样很不礼貌。”
傅斯舟抬起眼,极富侵略性的目光不再克制,视线肆无忌惮地从他滴水的梢,一路舔舐过被自己亲口咬出来的,错落斑驳的红痕。
“沈先生,信佛。”
“但我不信。”
男人笑道,“你大半夜穿成这样,一身都是我的味道站在这儿……”
他盯着沈宴洲沾着酒液的薄唇,压低声音:
“我实在没那个定力,看着这样的你,心里却像个不断念经的和尚。”
沈宴洲轻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主动迎上去,在傅斯舟的杯沿上碰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叮——”
玻璃杯在空中相撞。
沈宴洲隔着玻璃杯的倒影望着他,冷不丁地抛出了话题:
“结婚了,我才现,除了沈西辞给我的那几页纸,我对我的合法丈夫,好像一无所知。”
听到“沈西辞”
三个字,傅斯舟刚被挑起的欲。火凝滞了,眼底飞快地闪过暗芒,但他掩饰得极好,不仅没有生气,反倒顺势仰起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想知道什么?”
“沈氏的席法务官查不到的,我都可以亲自告诉你。”
沈宴洲单手端着罗曼尼·康帝,水晶杯沿抵在唇边,微微歪着头,静静地端详着半米开外的男人。
“那就从最无聊的开始。生日?星座?”
“7月12日,巨蟹座,我以为那天办结婚证的时候,你看到了这些。”
傅斯舟苦笑道。
“巨蟹?”
沈宴洲极其短促地轻笑了一声,殷红的酒液将他原本淡色的薄唇润泽得极富汁水感。
年纪对得上,星座对不上。
“我记得,星座书上说,巨蟹座的人性格温和,缺乏安全感,最大的特点就是很顾家。他们外壳坚硬,里面却极其柔软……”
沈宴洲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这和你疯狗作风,好像不太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