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宴洲自己知道,这只疯狗撕下伪装后是怎样一副面孔。
昨夜半山别墅的主卧,连空气都透着潮湿的涩意,就是这个在外人眼里冷漠疏离的男人,红着眼眶,像头饿极了的野兽,带着极度的卑微,跪在他身前,那双布满粗粝薄茧的手,近乎痴迷地摩挲着他的小腿骨。
男人用最虔诚的姿态仰视他、亲吻他的膝盖,眼底的偏执却仿佛要将他揉碎了吞拆入腹,逼得沈宴洲只能在那种窒息的掌控感中咬碎了泣音。男人抵在他颈侧的炽热呼吸,带着近乎病态的滚烫温度,仿佛现在还挥之不去。
“你也是来给狗做检查的?”
“是的。”
傅斯舟修长的手指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小博美的后背,望着他笑道:“我养这只狗的时间不长,它脾气又娇,总是咬人,确实没什么经验。”
他刻意咬重了“脾气娇”
和“咬人”
几个字,又故意在他面前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那背后,正藏着昨晚沈宴洲被逼急了时,狠狠咬在他肩膀上换来的报复性吻痕。
“看起来沈先生,养了布丁很久,很有心得。”
傅斯舟上前了半步,“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沈先生,单独给我推荐几款合适的狗粮?”
林医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公事公办”
的交流,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落了地,他原本还担心这位手段狠戾的傅家新贵是来找沈先生茬的,现在看来,只是普通的请教而已。
沈宴洲静静地看了傅斯舟几秒,视线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原本一个小时前,还出现在照片里的戒指,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
果然是故意的。
沈宴洲眼尾挑起一抹冷艳的弧度,在众目睽睽之下,点了点头。
“那去零售区看看吧。”
零售区在医院的最里侧,两排高大密集的进口货架将大厅的视线和光源彻底隔绝,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逼仄,且极其安静的空间。
刚一踏入这个死角,沈宴洲脸上的客套便荡然无存,他甚至懒得回头看身后的人,径直走到一排进口罐头前,想要拿起全英文的进口狗罐头。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人在半空中扣住。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粗粝薄茧的滚烫大手,强势地扣入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男人脸上的礼貌疏离瞬间撕裂得干干净净,他逼近了一步,宽阔硬挺的胸膛几乎贴上了沈宴洲的后背,低下头,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欲色和极度的占有欲,眼神灼热得仿佛能将怀里的人当场生吞活剥。
“你是故意摘了戒指,引我过来的吗?”
沈宴洲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侧过头,迎上他如同疯狗一般的目光,冷笑着反问。
傅斯舟没有否认,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沈宴洲散着淡淡玫瑰花香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敏感的耳畔,嗓音低哑得颤,透着妒忌:
“你让他碰你了?”
沈宴洲没有顺着傅斯舟的质问回答,他冷静地垂下眼睫,然后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拿起货架上的金属罐头,抵在了傅斯舟滚烫的胸膛上。
“我听说,你前几年一直生活在美国?”
沈宴洲微微挑起眼尾,语气漫不经心,“既然在那边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那英文,一定很好了。”
沈宴洲握着罐头的手指微微用力,戳了戳男人的胸口,“别装了,我哪有你养狗的时间长,不如麻烦你,逐字逐句地帮我翻译下,这上面的配料表里,都写了些什么成分?”
沈宴洲微微仰着头,不放过男人脸上的任何表情,他在等,也是在试探,他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