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的声音骤然一变,原本的调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与紧张:
“灰狼那边的线报!刚刚截获了赖爷手下的通话记录!”
“说重点。”
男人正烦躁地看着镜子里那个滑稽的自己,想着要不要把这层该死的泥洗掉。
“有人给赖爷转了一笔巨款!”
江旭语极快,声音都在颤:
“说是要在红磡隧道制造一起连环追尾的意外,目标车辆是黑色的迈巴赫!”
“车牌号多少?”
男人追问道。
“hk1o23。”
1o月23日,霜降。
这天,是沈宴洲的生日。
第22章
沈宴洲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
这种感觉,是从中午他和沈西辞离开公司,去附近吃午餐时开始出现的。
他们选的是家私密性极好的西餐厅,沈宴洲刚切下一小块牛排,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爬了上来。
那道视线极度嚣张,并不像商业对手暗戳戳的窥探,也不像狗仔躲在车里的偷拍。
他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在那道目光下形同虚设。
可当他抬头,迎着那道视线望向窗外时,除了来回穿梭的红色的士,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
“哥?”
对面的沈西辞察觉异样,“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对?”
“没什么。”
沈宴洲摇摇头,强压下心头怪异的躁动。
连西辞这种a级a1pha都察觉不到异样,要么说明他多想了,要么说明躲在暗处的那只老鼠段位极高,懂得如何完美地将气息藏进闹市的喧嚣里。
这股毛骨悚然的窥视感,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沈宴洲坐在咖啡厅沙上,同一个大腹便便的外籍航运商攀谈,正聊得尽性,那个外籍商人为了表示合作愉快,想要伸手握住沈宴洲的手时——
他又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只是那道蛰伏在暗处的视线陡然变了。
原本黏腻的窥视,陡然换做为暴戾。
沈宴洲试图寻着那道视线看过去,却依然一无所获。
白天这只老鼠就敢躲在暗处窥视他,晚上自然就是这只老鼠横行霸道的舒适区,他这么想着,果然这只老鼠也是这么行动着。
他和沈西辞下了班,从公司大楼里出来,那道视线如影随形,又跟了上来,沈宴洲找了个借口支走沈西辞后,拐进了大楼后狭窄的后巷。
后巷少有人来,堆满了馊臭的垃圾桶和废弃纸箱,沈宴洲故意走得很慢,他在数着身后的脚步声。
对方的脚步声很沉,完全没有刻意隐藏的意思,反倒像个急于求成的亡命徒,看来对方还是个新手,跟踪的活儿估计干过没几天。
沈宴洲带着他,绕了一圈又一圈,走到巷子深处,他突然停下。
前面是堵墙,无路可退。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那股灼热的气息逼近到了身后半米,几乎要烫到他的后颈。
身后的人还未来得及开口,沈宴洲已经微微侧身,借着转身的惯性,右腿狠狠向后扫去。
他下手不轻,完全是奔着对方下盘去的,在他没出车祸之前,他的这一脚估计能够让对方住进医院好几天,现在,只能起到之前三四成的力度。
身后的黑影竟也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么一脚,踉跄着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