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他配到新界那个鸟不拉屎的项目组,按他以往那种咋咋呼呼的草包性子,早就该闹翻天了,或者跑去二叔那里哭诉你打压异己。”
沈西辞皱着眉,“但这两天,非但没闹,反而每天准时打卡,还经常把自己关在临时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下午,连那群狐朋狗友的局都推了不少。”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宴洲合上文件夹。
“那个废物突然转性,怎么看都不正常,西辞还记得吗?昨晚宴会上,有好些人来打探新界开的消息,说明有人盯着那地方。”
“西辞,派人盯着他。”
“好的,哥,我让人继续盯着。”
“哥,还有件事情,你让我之前查的,关于跛豪的消息……”
沈西辞从公文包的最底层,抽出了一份密封严实的牛皮纸袋。
“我有消息了,但是结果不太好。”
“那个叫‘跛豪’的人,真名叫陈豪。十年前,他是一个挺出名的红棍。”
“但是……”
沈西辞的语气变得凝重,“他死了。”
“死了?”
“嗯。就在爸妈出事后的一个月。”
沈西辞将档案袋拆开,抽出一张复印的死亡证明,推到沈宴洲面前。
“警方的结案报告里写的是‘醉酒后失足坠海’。尸体在赤柱那边的烂泥滩被现的时候,已经泡了好几天,被鱼啃得面目全非,只有左手那三根手指还能辨认身份。”
沈宴洲视线落在那个红色的“已结案”
印章上。
“真巧啊。”
“刚干完脏活,转头就‘醉酒坠海’。死无对证,连尸体都被鱼吃了……这是要把所有的线索都沉进海里,洗得干干净净。”
“哥。”
沈西辞忍不住道,“这十年,老爷子说这是场意外,海事局的报告,打捞队的证词,甚至当年的黑匣子数据,都指向意外。”
“哥,是不是你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意外?”
“怎么可能是意外。”
沈宴洲肯定道。
“如果是意外,为什么那天出海前,父亲会特意把你我都留在岸上,甚至把最重要的印章锁进了瑞士银行的保险柜?!”
“如果是意外,为什么当时求救信号出去整整四个小时,海事处才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