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太失控了。
老贺一时有些后悔,后悔将她唤醒,让她看见残忍的事实。
可那封信。。。。
咬了咬牙,“母亲,其实我没想好是否要救您。”
巢母猩红的眼神空洞盯着上方,完全没管老贺在说什么。
“您昏迷,对我们其他辈来说是件好事,我们。。。。”
先是阐述了一番对母亲不公平的抱怨。
又转而道:“知道您和她的故事后,我们依然没做下决定。”
直到。。。。他看了那封信。
信里满是那人对母亲的爱,字字句句都在写明她爱她,深深的爱着她。
老贺被这份爱打动了,其他辈听了他转述的内容也哭了。
大家都感动于世间竟有如此的深情。
在那一刻,他们忘记了要为自己争取利益,也忘记了唤醒母亲的优势与劣势,只剩下传达。
每个人都想将这份真挚的爱意传达给巢母。
一份没有任何利益、没有任何考虑,毫无保留的爱。
老贺深呼吸,“不管您爱不爱我们,但我们是爱您的。”
“那一刻,我们不想去考虑什么利弊,只想让您知道,她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全心全意爱着您,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
巢母一点点垂下头,空洞的目光落在老贺身上。
“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
老贺深呼吸,“我们爱您,是孩子对母亲的爱,可我们的爱掺杂了太多杂质。”
“同样的,您爱兽字辈,也掺杂了太多杂质,您不该将对她的爱投射到别人身上,因为谁都不会是她,您这样其实是在侮辱她对您的爱。”
“你要说什么?”
老贺深呼吸,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想说的是,您不爱我们便不爱,我们爱您就够,但您不能侮辱她对您的爱,所以,您应该对我们一视同仁。”
巢母没有说话,而是再次僵硬看向山洞顶部。
良久,她痴痴笑了。
“我该陪她去的。”
老贺抿唇,“母亲。”
“你不用说了,找办法让你们独立我成长吧,等你们能独立后,我会离开,去陪她。”
老贺怔愣抬眸。
巢母声音又轻又空,“族里,我不会再管,你们要干嘛便干嘛吧,只希望你们快些让我解脱。”
顿了顿,她又说:“如果,你们真爱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