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黑暗。
贯穿胸口的东西已经抽出,林惊春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那或许有碗口大的伤口里流出。
有点疼,但疼得已经麻木了。
她跪在地上,身体发软,体温在逐渐流失。
我不会死。
她想。
所以,应当被恐惧情绪吞噬的时候,她心如止水,甚至在思考要怎么出去。
黑暗是这不知名存在的主场,听门口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应当是屋外的人尝试破门而入,可久久不见打开的门可以推断出屋里的东西并不打算放她离开。
等候死亡的过程总是有些无聊的。
林惊春看了看四周。
眼睛已经稍微有些适应黑暗了,勉强能看到一些东西。
这屋子的味道属实不算十分好闻,血的腥以及硫磺与植物腐烂的臭味让她有些作呕。
耳边传来微微的风声,是那个生物在移动。
林惊春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尝试描绘黑暗中东西的形状。
是飘着的,也可以着地,但它似乎并不打算着地。
像云一样轻飘飘的一块,可以变换形状。
触感绵软,类似于。
不知是不是她自作多情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生物似乎对她产生了好奇,如同一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狗,一圈又一圈的围着她转。
“你吃饱了吗?”
林惊春睁开了眼睛,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由于失血过多,她脑袋有些晕,说话也是用的气音。
那个东西停在了林惊春面前,如同一个人低头将头凑近一般,慢慢靠近她的脸。
硫磺与腐朽味道如同一把利剑从鼻孔直冲天灵盖。
林惊春无奈:“我要被你臭死了。”
那个东西顿了顿,十分贴心地远离了林惊春。
一点,但不多。
林惊春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规则说,你很容易饥饿,所以每隔一个小时会随机挑选一个人吃掉灵魂……”
“这间屋子居住的是一对夫妻,按照地上的血来推测,他们两个应当都被你给杀了。”
“规则说你吃灵魂……吃个灵魂没必要搞得这么血呲呼啦,所以,我斗胆猜测,他们应当是违反了某一条规则。”
“这对夫妻之前的房间里,也不是没有别的夫妻,可你跳过了那些人,先杀了他们两个……”
“遗憾的是,刚刚一楼人太多了,我没能注意到这对夫妻,所以我不知道他们身上有什么异常,导致你第一个动手……也可能是进入房间后他们做了什么。”
林惊春抬起头,扯了个勉强的笑。
“你没有这样对我,为什么呢,因为我是单身吗?”
“你和巫灵小姐是一伙的,巫灵小姐被背叛了,杀了她的未婚夫。现在你如此对这么一对夫妻,我猜,他们的感情应当是出了问题……他们进入房间后,吵了起来,或许还翻起了旧账。”
“所以,规则……”
“区域内,夫妻、或是情侣感情破裂,会被抹杀。”
话音刚落,林惊春余光看到了自己腰间放置杂物的包里发出了淡淡的光。
她疑惑地歪头,奋力抬起软绵绵的手,打开包,拿出了发光的物件
——是上一个区域,雀笙带给她的、玄微给予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