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快雪一缺氧,脑子有点跟不上,小声地坦白:“我胸口太疼了,吸气感觉要撑破了。”
“撑不破。”
郎图用手护着他的肚子,“往下找我的手,跟着我的手呼吸。”
任快雪咬着牙,吸了两口气又有点掉眼泪,“别告诉郎图。”
郎图很坦然地答应:“不告诉,你跟着我手呼吸。”
然后他跟任快雪解释:“术后短暂谵妄和认知失调也是正常的,尤其容易生在睡眠间隙,氧合不足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你就安心在我手心里躺着,我什么都不跟郎图说。”
他说得温和直白,只是眼眶稍红了一下,又很快平复。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不能告诉郎图呢?”
“他会瞎担心。”
任快雪缓了一下才继续说:“他不是没情绪,他只是藏着掖着,自己硌着疼。”
“好。吸气,”
郎图顺着他,等着他肚子顶起来,“呼气。我们不告诉他。那你告诉我,现在打几分?”
任快雪诚实地回答:“好点了,三四分。”
他又呼吸了几次,清醒了一点,睁开眼睛看着郎图,“你还不睡吗?”
“我本来准备睡了的,”
郎图趴在床边闭着眼睛,说话带鼻音,“被你问醒了。”
“你手还在我肚子上揉呢,睡什么了?”
任快雪把他的手按住,“别揉了,休息一会儿。”
“你现在氧合还不够,肠胃动力弱,不揉着点容易胀气。”
郎图还是闭着眼,眼角贴着他的被子,“你睡你的,我揉着也能睡。”
任快雪有点着急地看他,“你怎么鼻音这么重?你哭了?”
“我哭什么,”
郎图笑了笑,睁开的眼睛在夜灯中微微亮,“你快睡着被吵精神的时候鼻音不重?”
任快雪带着狐疑问他:“你真快睡着了?”
“你再问,我就让你问得更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