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爱把他俩拿回来的片子结合着系统里的结果仔细看完,稍微松了口气,结果一抬头看见郎图,表情又绷紧了,“郎医生怎么还在,是有什么高见吗?”
“高见谈不上。”
郎图一改刚刚的沉默,并排和任快雪坐着,身体微微向前倾,“我心里一直有个担忧。但我既不是主治,又在很多方面不够专业,所以能不能作为患者的熟人,冒昧提一点问题?”
听他这么说,关心爱坐得笔直,像是考场上的学生,“什么样的问题,能让你说自己不够专业?”
“患者的下腹疼痛问题。”
郎图手搭在任快雪背后,“天气不太好的时候,还有半夜有时候像是做了噩梦,就一直捂着肚子说不舒服。”
关心爱脸上露出一点惊讶,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半夜?做梦?”
郎图就像没看见任快雪目光里的警告,表情认真而诚恳,“以我在生理学上的认知,似乎对应不上准确和先心病相关的症状,我想问一下关主治,有没有什么想法?以及是不是要联系消化科会诊?”
任快雪看着关心爱的眉头越皱越紧,“你回国之后还是经常疼吗?我听大卫提过一点,但是他当时说这个关乎你隐私让我跟你当面了解。”
任快雪稍微有一点局促,因为在这个事上,他确实对关心爱有所隐瞒。
他知道自己的腹痛根本不是心脏病的问题,也不想跟关心爱过多谈起,因为并没有什么帮助。
所以之前关心爱问他,他就含糊过去了。
“刚回国那一阵确实疼过几次。”
任快雪瞪了郎图一眼,“可能只是没适应时差。”
“只是几次吗?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不同的症状之间可能不直接相关,但可能受共同的原因影响。”
郎图的语气里全是善意,“但如果患者信任度达不到,医生当然也应该尊重隐私。”
任快雪看着关心爱脸上的失落和尴尬,沉默了几秒,“是心因性的躯体化,跟心脏病没关系。”
一时间没人说话。
等身后的房门一响,任快雪才觉郎图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关心爱舔了舔嘴唇,反复欲言又止,半天才开口:“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回答。我只是跟你确认一下,你的病历上没有提供完全的既往用药史。那你之前有服用过相关药物吗?”
任快雪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一些抗抑郁的,但是已经停用很久了。”
关心爱放松了一点,“那就好。”
她又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保暖,保持心情舒畅这类事项,送他走的时候一直跟到门口。
“小关,今天这个事其实是我牵连你,让你为难了,”
任快雪跟她道歉,“对不起。”
“不不不,”
关心爱连连摇头,“大卫说过让我们对患者的情绪要确认仔细,我也有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