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协调的协调,该沟通的沟通。
但我话说在前头——堵着政府大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人群,
像是在用那种不重但很稳的目光把场子压住。
他身后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陆大安。
他跟着赵卫国下来的,但一直没有走到前面,
站在赵卫国右侧稍后的位置,像是一个不准备插嘴的人,
又像是一个正在等合适时机开口的人。
他听完了赵卫国刚才那番话,又听完了人群里那几句口号,
目光在人群和赵卫国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他往前移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能让赵卫国听见,也刚好能让前排几个工人听见:
“赵市长,我看工人情绪确实激动。
石佛山那边的厂子关了,工人没活干,年关难过。
李县长这个事处理得确实有点急,
如果当时给他们留一点整改时间,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
这话说得不重,像是一句随口的建议,
但它落在人群里的时候,像一块被轻轻放在水边的石头,
还没有入水就已经把它自己的影子投在了水面上。
前排那个穿旧棉袄的工人侧过头看了陆大安一眼,
像是在辨认这句话是谁说的,又把目光转回赵卫国脸上。
另一个站在横幅旁边的工人接了一句:
“是啊,那位领导说得对。
如果县里当时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也不用大老远跑到市里来。”
赵卫国的目光没有离开人群。
陆大安那句话他已经听到了,但没有接。
他不知道陆大安今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但这句话的时机和角度都不像是一句随口的话。
他把扩音喇叭换到另一只手上:
“各位工友,我再说一遍——堵门解决不了问题。
派出代表,跟我到信访局去谈,我亲自听你们说。
能解决的,我当场协调;暂时解决不了的,
我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时间。你们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