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仿佛那个漫长的疫情从未存在过。
但韩韵知道,它存在过。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面孔,
都刻在她心里,永远抹不掉。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也刻在她心里。
她想起刚才广场上的那一幕——李南走向苏建民的背影,稳健而从容。
她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了一道缝。
但她没有哭,此时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爷爷。
韩韵愣了一下,随即按下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韩政熟悉的声音,苍老但依然有力:
“韵儿,在哪儿呢?”
“在回华融的路上。”
韩韵说,
“刚从星城出来。”
韩政“嗯”
了一声,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是临海的表彰大会吧。”
韩韵没有说话。她知道爷爷还有话要说。
果然,韩政继续说:
“韵儿,爷爷为你骄傲。”
就这七个字,韩韵的眼眶瞬间红了。
“爷爷,我……”
“什么都不用说。”
韩政打断她,
“你在羊城做的事,爷爷虽然没亲眼看见,但能想象。
那种地方,那种时候,你敢去,能坚持下来,比什么都强。”
韩韵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韩政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那小子照顾好你没有?”
韩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爷爷说的是谁。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低了下去:
“爷爷。。。”
韩政“嗯”
了一声,语气平静:
“他怎么样?”
韩韵想了想,轻声说:
“瘦了。脸上有勒痕,还没消。但精神很好。”
“那就好。”
韩政说。然后,又是几秒的沉默。
韩韵握着手机,心跳越来越快。
她知道爷爷接下来要说什么,又怕他说什么。
终于,韩政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