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说:
“李南,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我要在这儿等你吗?”
李南转头看他。苏建民的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
“因为我有个预感——用不了多久,
你就不会只是在汉川那个小地方了。
会有更大的平台,更重的担子。
到那时候,我们这样的谈话,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
李南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建民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期许,也带着一丝嘱托:
“所以今天,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不是作为副省长,是作为荃儿的父亲。”
李南郑重点头:
“您说。”
苏建民缓缓开口:
“第一,无论走多远,别忘了来时的路。
你从基层来,知道百姓疾苦,这一点,千万别丢。”
“第二,无论官多大,别忘了谁在等你。
荃儿那丫头,心里全是你。
你忙,你拼,她都支持。但你也要记得,
有人在家里等着你,盼着你平平安安。”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丝深邃,
“无论遇到什么事,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有我这个老头子,有你爷爷,有那些愿意帮你的人。需要的时候,开口。”
李南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着眼前这位老人——头发有些白,
但眼神依然锐利;身居高位,却从不摆架子;
是自己的领导,也是未来的岳父。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苏建民给他的,
从来不只是提携,还有信任、支持和毫无保留的关爱。
“苏伯伯,”
李南的声音有些发涩,
“您的话,我记住了。”
苏建民点点头,又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不说了。
回家吧,你伯母炖了汤,荃儿在家等着呢。”
李南笑了:
“好。”
两人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身后,人民会堂的国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半个小时后,接送韩韵的车子已经驶出星城市区,上了通往巴州市的高速公路。
韩韵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
初夏的阳光洒在大地上,一片葱绿。
麦子正在抽穗,玉米已经长到膝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