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顾月儿,露出一个愧疚的表情:“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竟然是你的信物。都怪我没有问清楚母亲。”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
“不过现在姐姐也来了,还好来得及。”
她继续道,“虽然宗门收徒的时间已经过了,但姐姐可以先跟我一起住,等明年收徒的时候再去测试。到时候姐姐一定能通过测试,也能拜入宗门。”
她说完,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顾月儿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恶心。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姐姐受委屈了,妹妹道歉,还主动提出帮忙——多么善良,多么懂事。
但细听,全是破绽。
什么叫“不知道”
?她会不知道?
什么叫“祖上传下来的”
?她母亲明明是继室,哪来的祖传?
什么叫“先跟我一起住”
?让她寄人篱下,受她施舍?
顾月儿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张无辜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你何必惺惺作态?”
她一字一句道,“你抢走我的信物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渺脸色微变,但还是保持着委屈的表情:“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没有抢……”
“没有抢?”
顾月儿打断她,“你偷走信物那天,你的丫鬟在场。那几个护卫,也亲眼看见你进了我的房间。要不要我把他们叫来当面对质?”
顾渺的脸色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丫鬟护卫,确实是她母亲的人。但如果真的叫来对质,母亲会不会被牵连?她不敢赌。
“姐姐……”
她眼眶又红了,“你为何要诬陷我?”
吴长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看向自己的小徒弟,又看向那个穿着破旧衣裳、却站得笔直的女孩,心中天平开始倾斜。
“顾月儿是吧?”
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施舍,“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不必咄咄逼人。信物既然是你母亲的,我可以收你为徒。”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只能是记名弟子。”
顾月儿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长老继续道:“毕竟我已经收了渺儿为徒,不能出尔反尔。这件事可能是她母亲做的,你没必要迁怒她女儿。况且你们是有血缘的姐妹,你是姐姐,应该照顾妹妹才是。”
顾月儿听着这些话,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一个金丹期的长老,收了顾渺为徒两年,怎么可能为了她这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去惩罚自己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