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皓月瞳孔地震,跌坐在船边。
无涯上前挽住她,反驳珀临道:“少妖言惑众,叱延神君对美人何其上心,光是拜师会便宴请了八方神佛,又亲自行戴冠束衣礼,可见对其珍视,怎么会将她逐出师门?你若想挑拨离间,也不寻个有说服力的,这不是添乱吗……”
“师父,他不可能会……”
她开始彳亍起来,咬紧上唇,手掌冒汗,她钻紧小舟的船身,就要将其撕裂。
“师父,大抵还在为几百年前的事生我的气吧!几百年不见他,想是已经将我忘了。”
“是啊,犯了那样的欺瞒之罪,不原谅是应该的。”
她低头笑着哭了,这下,她好似彻底拔除了枷锁似的,放下了别人可以探看她的纱帐。
“师父,师兄……”
她仰天叹息,已经久久难以释怀。
珀临拱着手,似乎对她的失落习以为常,“哭有何用,你若有不甘心,不如杀上蓬莱,将那位战神擒了来当面对问:为什么?为什么将我赶出蓬莱?你不知道我要是没有蓬莱庇护会死吗?”
“我不想听!”
南宫皓月捂住耳朵,脸上青筋暴起。
无涯也不顾是否打的过珀临,大声道:“没听到让你闭嘴吗?”
“我不过陈述事实罢了,不想听我便不说,不过这事已人尽皆知,你们若不信,大可寻个人问问,看我说的真假与否。”
他得逞笑道。
“小老儿虽不懂战神所想,但听方才这位仙君所述,可见战神对这位徒弟十分忧切,不像是会做出此等事情来的人。”
摆渡人不知何时发话,这倒是惹得珀临不悦。
“撑你的船,年轻人的事少掺和。”
珀临只是不耐烦瞪了他一眼,招了招手示意他别管。
摆渡人无奈背过身去。
“他就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头,能听到几分真切?不若,你们到砚城去打听,尔等在砚城不是有相识之人吗?听听他们怎么说便知道了。”
南宫皓月撑起身子,袖子轻轻拭去眼泪,当下还不是哭闹的时候,她深知珀临此来,便是奉魔帝之令前来招安。
南宫皓月为人妖仙三界不容,魔帝想为她谋一份生机,愿抛出橄榄枝。
“不用去了,赤羽童子应当不会骗我,毕竟我身上没什么可图的,不知魔帝招安我,封的什么官?”
南宫皓月放下芥蒂,朗声问。
“咳咳咳。”
珀临稍显不安。
“咳咳什么咳咳,即是诚心招降,也得拿出个把诚意来不是?至于官职嘛,容她想想。”
无涯胸有成竹,认定她想要的,魔帝给不起。
“这个……”
他有口难言,转身背对他们拗口道:“这个我不知,还得魔帝亲自册封。”
“美人你当真要和他走?你岂不知若是皈依了魔族,便是站在了蓬莱的对立面,日后战场上免不了对阵蓬莱那位,与你的各位师兄。”
无涯好意提醒,倒是让南宫皓月理智了三分。
南宫皓月看着悠悠的河水,河水突然刮来一阵只吹得起青丝的微风。
“小女特此谢过魔帝好意,但南宫皓月既身为妖族,受妖界天地生养,此生便绝不会背离妖族,做不到叛离。”
南宫皓月矮身行礼道。
珀临早知她会这样回复,若无其事问:“你可想明白了,当今妖帝何等无能,你确定还要效忠于他?”
“我效忠的不是妖帝,是我的故乡,刻在骨子里的热爱,让我做不到割舍与叛变。”
“还真是倔强,罢了,反正妖族也要变天了,马上便要易主了,你若择得明主,我们便不再纠缠,若那位君王依旧昏庸无道,我们是不会放手的。”
珀临手中握紧竹笛,略带深意看着无涯。
“玉帝强势多疑,藏王又是个不管事的,妖帝那厮更别提,但我们魔帝便不一样了,他虽是幼子,却广招贤能,海纳百川,虽偶尔公私严明,但认真担干,是个可倚仗的贤君。”
“要不要考虑,入我魔族麾下,定不会亏待你的。你若喜欢修行术法,魔界通天阁收录了各界术法精篆,供你静修,若喜好宝剑法器,有妙宝阁为你定制命剑,若喜好饕宴,有尚食局为你操办。”
他越说越起劲,自顾自道:“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就没有我们魔界办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