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依旧行舟,三人围着竹台对饮。
“你就是无涯?”
珀临问。
他盘膝而坐,身着一身金白相间的长衫,衣前还露着半裸的一丝天光。
“是我。”
无涯叉着腰,一道坐在了地上,同二人共赏这一方天光。
“招摇不让,轻浮难抑,行为怪诞的散仙?怪不得魔帝指名道姓说我定能一眼认出你。”
珀临轻轻咳嗽,嘴角那盖不住的浅笑早已被南宫皓月捕捉。
这么说,这位上骁卫并未敌人了。
“我在他眼中竟如此不堪?”
无涯抱头质疑,拍案怒喊,“白瞎了他一双眼睛,竟将我看成轻浮浪子!”
“不是吗?有何好辩解的?”
珀临眼光向左看去,却见南宫皓月始终如一平静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就是那位战神的弟子?我瞧着倒没什么过人之处,也不知是不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竟专挑你这个华而不实的妖精做弟子。
也难怪,蓬莱弟子各个奇葩,一个药痴,一去人间就是千年的,一个木匠,四处点土成穴,一个龙宫的女婿,可生威风,一个碌碌无为的小灰毛,智识堪比八岁幼童的傻子,还有你这个有名无实的女妖精。”
“闭嘴,蓬莱弟子也是你能妄论的?”
南宫皓月持剑抵在珀临的脖颈处,分分钟能让他身首异处。
无涯面色严肃道:“老兄,为人处世之道都不懂吗?”
“事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般说话不饶人,可一下子得罪了一山的修仙怪胎,就不怕他们对你下判书吗!”
无涯举起茶杯,缓缓递给了他。
南宫皓月用剑将茶杯挑开,削落了珀临一缕青丝,风声鹤唳中,珀临微微一笑,无涯便被从水中钻出的怨灵摁在桌上不得动弹。
“强者才有批判的实力,你一介低弱水灵,压制你,只需吹灰之力。”
他上前,轻轻凑在无涯耳边道。
南宫皓月持剑欲调开恶鬼手,那鬼手却粘连一起,无法剥离,无涯被摁得五官乱飞,骨头架子已经被压成弯曲。
南宫皓月对珀临持剑相向,“放开他。”
“好啊,不过凭什么?”
珀临不屑得看着有些残缺的剑,狞笑道:“就用这样的剑吗?真是寒酸,你们蓬莱可真是落败了,一把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剑虽破败,但依旧能斩杀邪祟奸佞,尤其专斩你这种小鬼!”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很害怕?”
他缩紧双腿,拧巴得瞪了一眼南宫皓月,撅嘴细声道:“好了,不陪你们玩了。”
他微微抬手,恶灵退散,无涯也被解救下来,他将头掰回原形,身体也接回原处,还是略带笑意看着南宫皓月,“我没事美人,一点也不疼。”
他只恨,自己太过弱小,处处受制于人。
“南宫皓月,魔帝有请,随我到魔宫一趟。”
珀临略带命令之意,俯视二人。
“既是魔帝请我们,也当摆出请人的态度,如此行径?便是你们魔族待客之道?眼下让我们到魔宫去,莫不是要我们逼上梁山,与你们为伍不成?”
南宫皓月与珀临面面相觑。
珀临嘴角微撇,浅笑道:“不与我们为伍,你又能去何处?”
“我还在蓬莱麾下,蓬莱便是我的归处,我来自妖族,妖族广袤之地,何处是我去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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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发笑,前俯后仰道:“何处去不得,我想你此时已成了人人喊打的妖物,见而杀之,不问后果。”
南宫皓月气愤,身后气焰愈演愈烈,震起八尺河水,她龇牙道:“闭嘴,你们魔族才是人人得诛之的邪狞,休要与我相提并论。”
“你这几日都在砚城,怕是消息闭塞,还不知道吧!蓬莱仙君已昭告四海八荒,逐七弟子出蓬莱,生死不问。我想就是你吧!”
他仰头看着大晴日,随后略带奸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