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把玉佩贴在胸口,感觉到里面有微微的温热。
像是两颗心脏在跳。
一颗很弱,一颗很稳。
她转过身,走出堂屋。
院子里,月光满地。
她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堂屋的门开着,太师椅上那具干瘪的尸体在月光下像一堆被丢弃的旧衣服。
横梁上的蛛网还在,灰还在,一切都和来时一样。
但白紫苏知道,不一样了。
她迈出门槛,走出陈宅。
村口,秦慎靠在车上,手里的沉渊剑已经收了起来。看到她出来,他直起身,拉开车门。
白紫苏走过去,没有上车,而是站在他面前,把那块玉佩举起来给他看。
“结束了?”
秦慎问。
白紫苏想了想,“也许吧。”
她把玉佩收进兜里,坐进副驾驶。
秦慎动车子,驶出陈村。
白紫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漆黑的田野,忽然开口,“秦慎,你说,陈小禾的魂魄还在吗?”
秦慎握着方向盘,“在。玉佩里的温度就是他的。”
白紫苏把手伸进兜里,摸着那块玉佩,感觉到里面微微的温热。
“那他还能投胎吗?”
秦慎沉默了片刻,“不能。他的魂已经和老太爷的魂锁在一起了。分不开。”
白紫苏没有再问。
车子驶上主路,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
白紫苏闭上眼。
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黑雾在地上划了一行字:【妈,陈锦书那边,你什么时候去?】
白紫苏没有睁眼,“明天。”
车子停在玫瑰别墅门口。
白紫苏下车,九漏鱼从影子里飘出来,窜上鸟笼花亭的顶端,蹲在那里,猩红的竖瞳在月光下眯成了一条缝。
白紫苏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