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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第2页）

玉佩微微热了一下。

白紫苏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在老太爷的额头上。

老太爷的身体猛地一颤。

白紫苏闭上眼，开始念引魂咒。

这一次，咒语出口的瞬间，整个堂屋都在震动。桌上的油灯跳了起来，落在地上，碎了。墙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头顶的横梁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

老太爷张开嘴，出一声低沉的、不像人类能出的嘶吼。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白紫苏没有停。

咒语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玉佩开始光。不是之前那种幽绿的光，也不是金黄色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刺目的白光。

光从玉佩里涌出来，照在老太爷的脸上，照得他的皮肤几乎透明。

白紫苏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流动。

不是血肉，不是骨骼，而是一团一团的、灰色的、像雾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在他的身体里乱窜，像是在躲避什么。

白色的光追上了它们。

一团，又一团。

灰雾被白光包裹着，从老太爷的身体里被抽出来，吸进玉佩里。

老太爷的身体开始萎缩。

不是慢慢的萎缩，而是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皮肤塌陷，骨骼突出，整个人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

白紫苏握着玉佩的手在抖。

咒语念到第五遍的时候，老太爷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消退。

不是生命，而是——意识。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

“谢……”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闭上了。

身体彻底塌了下去，像一件被脱下的衣服，堆在太师椅上。

玉佩停止了光。

堂屋安静下来。

白紫苏站在原地，握着玉佩，大口喘着气。手心里全是冷汗，玉佩滑溜溜的，她差点握不住。

九漏鱼从她脚边探出头来，黑雾在地上划了一行字：【妈，他死了吗？】

白紫苏低头看着太师椅上那具干瘪的尸体，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把手里的玉佩翻过来看。

两道纹路还在，但颜色变了。粗的那道变成了灰色，细的那道变成了白色。两道纹路不再纠缠，而是并排在一起，像两条平行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