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黑雾在地上划了一行字:【妈,陈锦书会告诉你吗?】
白紫苏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擦了擦嘴,“她不说,我就把玉片砸了。”
秦慎嘴角又弯了一下。
吃完早饭,白紫苏给陈锦书了条消息:【我去陈家找你。十点。】
消息显示已读,有回复:【陈家不欢迎你。】
白紫苏:【那就城隍庙。十点。不来,玉片不保。】
这次过了很久才有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白紫苏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看向秦慎,“送我去城隍庙。”
秦慎点头,拿起沉渊剑。
城隍庙还是老样子。木门虚掩,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没有人扫。竹椅歪倒在地上,上面落了一层灰。橘猫依旧不见踪影,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死了。
白紫苏把竹椅扶起来,坐在上面,等着。
九漏鱼缩在她影子里,安安静静的。
秦慎靠在庙门口的门框上,双手插兜,沉渊剑放在脚边。
十点整,庙门被推开了。
陈锦书站在门口,穿着昨天那身黑色运动服,头披散着,没有扎。她的脸色很差,眼底的青黑比昨天更重,嘴唇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她走进来,关上门,站在老槐树下,没有坐。
“玉片呢?”
她问。
白紫苏从兜里掏出玉片,在指间转了转,“在这儿。”
陈锦书的目光落在玉片上,眼神很复杂,“里面的魂……”
“陈小禾的魂,我找到了。”
白紫苏把玉片收起来,“但他不是完整的。只是一部分碎片。他的魂散了三年,大部分已经消散了,我只找到这一点。”
陈锦书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白色运动鞋,沉默了很久。
“你昨天说,”
白紫苏看着她,“陈小禾来找你的时候,你偷偷取了他的血。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陈锦书抬起头,看着白紫苏,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音。
白紫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陈锦书,你师叔等了七十多年,陈礼昂为了查陈家的事死了,陈小禾宁可烧死也不把身体给他爹。你呢?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陈锦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