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从兜里掏出那块玉片,举到人形面前。
玉片开始光。
不是之前那种幽绿的光,而是一种温暖的、金黄色的光,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光从玉片里涌出来,照在人形上,人形开始颤抖。
颤抖越来越剧烈,人形的轮廓开始模糊,像是在融化。
白紫苏心头一紧,正要收回玉片,人形突然开口了。
“别……收……”
声音很轻,很碎,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几乎听不清。
白紫苏的手停住了,“陈小禾?”
人形抬起了头。
白紫苏看清了它的脸。
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恐怖的脸。是一张普通的、年轻男人的脸,五官端正,眉眼温和,但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悲伤。
“你……是谁?”
它问。
白紫苏说,“我叫白紫苏。是你父亲让我来找你的。”
人形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悲哀。
“他……还没死?”
它问。
白紫苏摇头,“没有。但他快撑不住了。他需要你的魂魄来续命。”
人形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荒地,杂草沙沙作响。远处的高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的光一闪而过,照亮了这片焦土,又迅消失在黑暗中。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人形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三年前,我宁可烧死,也不愿意把身体给他。现在,我也不会把魂魄给他。”
白紫苏看着他,“你不想投胎?”
人形笑了,笑容苦涩,“投胎?我的魂已经碎了,投不了胎。困在这里三年,哪里都去不了。”
白紫苏从兜里掏出那张泛黄的信纸,展开,举到它面前。
“你父亲陈礼安留下了一个办法。”
她说,“用你的魂魄,镇住你父亲的魂魄。可以破他的借尸还阳之术。”
人形盯着那张信纸看了很久。
然后它抬起头,看着白紫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礼安叔……”
它的声音有些哽,“他还活着吗?”
白紫苏摇头,“死了。上个月,死在长春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