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扎着两根冲天辫,辫梢还缀着两颗红绒球,走一步晃一下,配着她那张被调整得平平无奇的脸,显得颇有喜感。
她跟在安衍右后方,用又干又哑的嗓子朝两侧喝道:“看什么看!我家公子出行,闲人退让!”
涂城走在左后方,扮相和她差不多,但演技显然比她内敛一些,他先一步来到赌坊门前,“公子您这边请。”
看门的见到来人,并未阻拦。
“买定离手!”
“大!大!大!”
“祝诸位心想事成——”
“是小?竟然是小!哈哈哈!财了财了!!”
“唉,什么破运气,再来再来!老子就不信了!”
赌坊里熙熙攘攘,每个赌桌挤满了人,汗臭,香薰各种气味交织,吵得人头疼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被他们这阵仗吸引,几道目光自桌边投过来,落在安衍身上。
也有人在看涂城和沈二头上加起来一共五个的冲天辫,有人笑了一声,但很快又压下去。
容貌可以轻易改变,实力不行,低阶或许看不出端倪,但此地鱼龙混杂,两个随从,一个四阶一个五阶,再没眼力见的都知道他们几个不简单。
安衍在一处赌桌旁站定,目光扫过台面,辨认那些骰子和牌面之间的规则。
沈二和涂城护在他身侧,用余光去打量四周,寻找一圈无果,二人相视,莫非人不在这?
“你消息到底准不准?”
沈二问涂城。
“废话,”
涂城压低声音,“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那人去哪了?”
“许是知道自己作恶多端,在什么地方藏着。”
涂城是雇主,他有理,“若是能这么轻易寻到人,我何至于花那么大价钱?”
事已至此,只能靠安衍挥他的魅力去勾引。
他们在这站了一会儿,赌坊管事的上前招呼,“公子有没有什么想玩的?我们这牌九,押宝,骰子各种玩法应有尽有,保准您玩得尽兴。”
安衍没有立刻回答管事的问话,目光从桌面上那些骰子和牌面上扫过,然后开口,语气依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随便看看。”
管事笑了笑,没有追问,目光在安衍腰间的玉佩上停留,在心里估了个大概的价位,脸上笑意更深。
“那公子您先看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