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眼。
陈长老的手停在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他活了六十多年,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天璇宗算是高手。但墨渊看他的那一眼,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他收回手,说了句“好好养伤”
,转身就出去了。
赵长老问他怎么样,陈长老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那个年轻人,不要招惹。”
消息传得很快。内门弟子们开始议论,说夏音禾带回来的那个散修很邪门,看起来没什么修为,但谁靠近他都觉得不舒服。
苏衍也听说了。他好奇去看了一眼,站在客舍门口往里瞧。墨渊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手里什么都没拿。
苏衍迈了一步想进去。
墨渊的视线移过来,落在他身上。苏衍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只脚怎么都迈不出第二步。他站了一会儿,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到内门之后,苏衍对身边的师弟说:“那个人不简单,以后少跟他打交道。”
夏音禾每天早中晚去给墨渊送三次饭。每次推开门,墨渊都坐在同一个位置,连姿势都差不多。
第一天晚上,夏音禾送晚饭的时候,墨渊接过碗,没急着吃。
“你明天还来吗?”
墨渊问。
“来。”
夏音禾说。
“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
墨渊低下头开始吃饭。
第二天中午,夏音禾送饭的时候,墨渊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你明天还来吗?”
“来。”
“每天都来?”
“我说过了,每天都来。”
墨渊点了点头,把饭吃了。
第三天早上,夏音禾还没推开门,就听到墨渊在里面说了一句话。
“你来了。”
夏音禾推门进去,把早饭放在桌上:“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脚步声。”
墨渊说。
夏音禾把筷子递给他。墨渊接过筷子,看着她:“你坐。”
“我站着就行。”
“坐。”
墨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夏音禾坐下了。墨渊开始吃饭,吃了一口,停下来看夏音禾一眼,又吃一口,再看一眼。
夏音禾被他看得不自在:“你吃饭就看碗,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