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说:“不能。”
夏音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转回去继续走,墨渊还是跟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
风吹过来,墨渊闻到了夏音禾身上的气息。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跟上了。
从荒山回天璇宗的路,夏音禾走了整整一天。
墨渊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她走快他就走快,她停下来喝水他也停下来。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背上。
快到山门的时候,夏音禾停下来,转过身看他。
“你听好了。”
夏音禾说,“待会儿到了宗门,别人问你,你就说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别的什么都别说。”
墨渊看着她:“好。”
“如果有人问你从哪里来,你就说不知道。”
“好。”
“如果有人对你动手,你不要还手。”
墨渊没回答。
夏音禾盯着他:“听到没有?”
墨渊说:“看情况。”
夏音禾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走。她拿这个状态的墨渊没办法,只能希望长老们别太敏感。
天璇宗的山门在傍晚的时候出现在视野里。两座石柱立在山道两侧,上面刻着宗门的名字。守门的弟子看到夏音禾,打了个招呼。
“夏师姐,回来了?这次历练怎么样?”
“还行。”
夏音禾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墨渊,“路上救了一个人,受了伤,我带他回宗休养几天。”
守门弟子看了墨渊一眼。墨渊站在夏音禾身后,面无表情,眼神扫过守门弟子,像看一块石头。
守门弟子觉得有点不舒服,说:“行吧,你带他去客舍那边登记一下。”
夏音禾道了谢,带着墨渊进了山门。
宗门里的弟子来来往往,有人看到墨渊,多看了两眼。墨渊长得好看,但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意,让人不太敢靠近。他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浑身是伤,但走路的姿态不像是受伤的人。
夏音禾带他往客舍走,路上遇到了一个内门执事。执事拦住他们,上下打量了墨渊一遍。
“夏音禾,这人是谁?”
“回执事,我在外面历练时遇到他受了重伤,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夏音禾说。
执事皱了皱眉,走到墨渊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墨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执事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墨渊说:“不记得。”
执事还想再问,墨渊已经转过头去看夏音禾了,完全不搭理他。执事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也没发作,挥手让他们走了。
夏音禾带墨渊到了客舍,给他安排了一间房。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墨渊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住这里。”
夏音禾说。
墨渊看着房间里面,没动。
“我住隔壁。”
夏音禾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墨渊转身看了隔壁的门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夏音禾:“你住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