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系列的第一幅。”
夏音禾把调色盘给他看,“想画四季的早晨。这是春晨,想用很多嫩绿色。”
顾靳言看了会儿颜色,说:“再加一点鹅黄。春天早上的光,带点黄。”
夏音禾照做了,调出来的颜色果然更有清晨的感觉。
“顾先生很懂颜色。”
“记得而已。”
顾靳言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苏晚不会再来了。”
夏音禾转头看他。
“我处理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浩宇的公司会有点麻烦,够他忙一阵子。苏晚如果聪明,就知道该消失。”
夏音禾放下画笔:“其实……没必要这样。那些谣言,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有必要。”
顾靳言看着她,“夏音禾,你听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
“你是我的画家。我投资你,是因为你的画值得。别人怎么说,怎么想,都不重要。但如果有人敢动你,敢诋毁你,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暗流在涌动。
那是夏音禾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如此赤裸的占有欲,不是控制,不是约束,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护短。
“顾先生,”
她轻声说,“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们真的有什么。”
“我们有什么?”
顾靳言反问。
夏音禾被他问住了。
是啊,他们有什么?投资人和画家,雇主和创作者,顶多再加一点……她见过他最脆弱的样子,他看过她画里最温暖的角落。
但也就这些了。
“我的意思是,”
她组织着语言,“你这样维护我,别人会更误会。”
“那就让他们误会。”
顾靳言站起身,走到窗边,“夏音禾,我在这个圈子里二十多年,看过太多人。有人为钱,有人为名,有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但你不一样。”
他转过身,背光站着,轮廓被窗外的阳光勾勒出一圈金边:
“你只是安静地画你的画,画那些光,那些温暖。这很难得。所以,谁想毁了这份难得,我就毁了他。”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夏音禾看着他,忽然想起苏晚的话,“他控制欲很强”
。
也许苏晚没说错。但这种控制欲,此刻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出现,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小块。
“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