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眼珠刚刚转动那么一下,刘三看得分明,手腕力,短刀狠狠往前一扎,刀刃直接刺入刘婆的大腿肉里。
“噗嗤”
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裤子,顺着大腿往下流淌,滴落在地面青砖之上。
剧烈的剧痛席卷全身,刘婆控制不住张嘴就要放声惨叫。
刘三抬脚狠狠踹在她的嘴巴上,一脚,接着又是一脚。
“砰砰”
两声闷响。
几颗泛黄的老牙直接被踢落,混着血水从嘴里滚出来。
这下刘婆疼得眼泪鼻涕一齐往外涌,再也不敢出大声嚎叫,只能喉咙里面出呜呜的痛哼,再也不敢动半分耍滑的心思。
“我说!我说!是老身撺掇的!是我做错了事,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该死!”
刘婆痛哭流涕,不停磕头,额头撞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
“最开始是南门大官人周全贵看上了潘凤莲的容貌,给我塞了银两,求我从中搭线牵桥。我贪那钱财,就帮他们两个人传信,安排他们在我家中幽会。后来他们俩勾搭日久,索性就甩开我,私下往来,我再也捞不到半点好处!赵掌柜……赵掌柜的死,也和他们脱不开干系!”
恐惧已经压垮了刘婆,她再也不敢藏私,一桩一件,把内里所有的肮脏内幕,全部吐露出来。
屋外整条街上,不少开店的商户,心中多多少少都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赵掌柜素来身体硬朗,毫无病痛征兆,骤然之间暴毙而亡,本就疑点重重。
再加上潘凤莲丈夫新丧,却频频夜里外出,抛头露面,不少街坊商户,都曾经亲眼撞见她与周全贵厮混在一起!
只是周家势力庞大,这些普通人敢怒不敢言,只敢私下偷偷议论,没人敢出头招惹周家的权势。
听完所有的真相,刘三鼻腔里面重重哼出一声冷响。
“还算你识相,没有满口谎话糊弄我。”
说完,刘三不再跟这个老婆子多做纠缠,转身快步离开了刘婆的小院。
院子里面,刘婆躺在地上,大腿伤口血流不止,她连滚带爬,慌慌张张从家里爬出门,也不敢前往官府报官。
一旦报官,自己牵线私通的丑事同样会被抖落出来,周家也绝不会放过她。她只能捂着流血的大腿,踉踉跄跄去找街边郎中,紧急包扎疗伤。
夜色愈深沉。
刘三一路快步赶回悦客来客栈,抬手轻轻叩响客房房门。
敲了好几下,屋子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传来回应。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瞧,只见陈长安连日劳累,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刘三不忍心将人惊醒,便合上房门,安安静静守在门外走廊,背靠墙壁静静等候。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夜。
夜色褪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天光慢慢洒遍罗阳县城。
鸡啼声声响起,新的一日到来。
屋门之内,陈长安缓缓睁开双眼。
一夜休整,疲惫消解大半,脑子也变得格外清明。
听见屋内动静,守在门外的刘三立刻上前推开房门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