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无可奈何。
九宫真人军令在前,只求军械、不计金银,只要物资完好追回,便是大功一件。
黄金流失,尚可后续谋划追回,军械若有差池,全盘谋逆大业尽数崩塌。
他只能强忍满腔怒火,压下心中不甘。
王百源亦是面色阴沉,默默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二人对视一眼,正准备下令车夫启程运货。
就在此时,县衙外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厮杀呐喊!
声响狂暴汹涌,如狂风骤雨席卷而来,瞬间穿透整座县衙!
两道浑身浴血的捕快,踉跄跌撞冲入院内,伤口血流不止,气息紊乱,声嘶力竭地嘶吼。
“大人!不好了!”
“炸天帮帮主雷豹!携其弟雷雨,率领七八十名帮众,翻墙袭入县衙!猛攻地牢而来!大势危急!”
曹县令闻声,瞬间脸色惨白,血色尽褪,浑身僵硬。
方才的从容笑意荡然无存,嘴唇剧烈哆嗦,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掌心冷汗淋漓。
“来、来了多少人?如何闯进来的?守门兵卒何在?”
那负伤捕快捂着流血创口,颤抖回话。
“足足七八十号悍匪!尽数从西侧矮墙翻墙而入!守门值守兄弟尽数被放倒,无人阻拦!”
话音落地,全场人心大乱。
周伯通、王百源二人脸色同时剧变。
炸天帮盘踞码头街巷多年,帮众皆是亡命悍徒,凶悍暴戾,无法无天。
这群市井匪类,竟敢公然强攻县衙、冲击官衙,形同造反,胆大包天!
危急关头,周伯通当机立断,厉声下令,命随行所有护院、家丁上前死守,暂抵攻势。
曹县令也回过神来,慌忙嘶吼传令,命所有捕快、狱卒持械上前,死守二门,绝不能让匪众冲入地牢。
刹那之间,整座县衙彻底陷入混战修罗场。
水火棍碰撞刀斧的脆响、兵刃劈砍的锐鸣、惨叫嘶吼、怒骂哀嚎交织成片。
捕快死守二门,家丁结阵阻拦,悍匪疯狂冲杀,以门槛为界,往复厮杀,尸气与血气迅弥漫全院。
曹县令慌乱至极,急命人去城防营调兵支援。
可传信捕快片刻便狼狈折返,气喘吁吁禀报噩耗。
城防营已然遭人偷袭,大批不明之人堵死营门,投掷火把火油,营房被烈焰围困。
城防兵卒被死死困在营中,无法集结,无法出援,彻底断绝外援希望。
最后一丝依仗破灭,曹县令与师爷在地牢门前团团转,手足冰凉,心神俱裂。
师爷平日满腹计谋,此刻面对真刀真枪的暴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会反复呢喃大人息怒,再无半分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