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无比清楚,自己方才在公堂之上,刚刚与陈长安据理力争、誓死维护麾下旧部。
当众直言自己麾下兄弟皆是铁血将士、忠心不二、绝无通敌叛国、渎职乱政之徒。
话音未落,转头就查出嫡系亲信勾结邪教、贪赃枉法、渎职作乱的滔天罪责。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会狠狠打自己的脸面,更会坐实自己治军不严、驭下无方的罪责。
更会让陈长安彻底抓住把柄,顺势清算所有旧部、彻底瓦解自己手中仅剩的城防权力。
他本就断臂失势、处境微妙、备受猜忌,如今绝不能留下半点把柄、半点隐患。
这四人利欲熏心、勾结邪教、败坏军纪、祸乱城防,留之必成大祸。
唯有铁血处置、严惩不贷,方能肃清军纪、堵住悠悠众口、保全自身与剩余旧部。
赵百烈眼神凌厉、语气决绝,沉声爆出最终的处置命令。
“军纪如山,犯法必罚,渎职必死!”
“此四人勾结邪教、贪赃枉法、擅开城门、祸乱城防、罪无可赦!”
“来人!就地杖毙!尸悬挂城楼三日,示众全城,以儆效尤!”
冰冷决绝的命令落下,屋外待命的兵卒立刻涌入房间,动作迅猛、毫不留情。
任凭四人撕心裂肺哀嚎求饶、痛哭忏悔、拼命挣扎,依旧被强行拖拽而出。
凄厉绝望的惨叫声、痛哭声、哀嚎声,顺着风月楼回廊传遍整座楼宇。
楼中所有歌姬、伙计、龟公、老鸨尽数吓得瑟瑟抖、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风月楼内原本奢靡喧闹的气氛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与肃杀。
就在院中杖刑行刑、惨叫不绝之时,一名身穿灰布衣衫、颤颤巍巍的老鸨,慌忙跑进雅室。
她双腿软、步履踉跄,满脸惊恐畏惧,“噗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赵百烈面前。
头颅死死低垂,不敢抬头直视赵百烈的凛冽煞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赵百夫长!小人……小人奉命前来,我家楼主朱贵,恳请入内一见大人!”
听闻此话,正在平复胸中怒火的赵百烈,微微眯起寒眸,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风月楼昨夜刚出命案,今日又被自己当众查办四名渎职兵卒、铁血行刑。
接连两场大乱,尽数生在风月楼境内,损毁楼宇名声、耽误营生收益。
此刻朱贵求见,多半是想要讨要赔偿、讨要说法、质问自己肆意捣乱生意。
赵百烈面色冷淡,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与冷硬,淡淡开口。
“怎么?你家楼主是打算前来讨要损失、索要赔偿,为本官方才的办案之举问罪?”
话音刚落,门外立刻传来一阵爽朗温和、毫无怒意的笑声,从容不迫、气度不凡。
“百夫长大人说笑了!小人万万不敢有半分追责、索赔的心思!”
“大人乃是奉公执法、肃整军纪、护城安民,乃是造福隆安、造福百姓的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