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精致酒菜、贴身伺候的歌姬、彻夜享乐的花销,每一笔都绝非小数目。
巨额开销与他们微薄俸禄完全不符,其中藏着的猫腻、暗藏的猫腻,不言而喻。
跪地四人见状,心中慌乱至极,深知此事败露,连忙急中生智,慌忙编造谎言搪塞。
其中领头的王辉连忙膝行几步,狼狈地爬到赵百烈脚边,满脸谄媚惶恐。
“大人!大人恕罪!属下绝非私藏银两、肆意奢靡!”
“是近日轮休空闲,我们四人闲来无事,去城中兰桂坊赌坊碰碰运气,侥幸赢了些碎银!”
“一时贪念上头,想着辛苦值守多日,便想着小小放松消遣一番,绝非有意渎职!”
话音落下,王辉连忙从怀中掏出沉甸甸的二十两银子,双手捧着高高举起,恭敬奉上。
其余三人见状,不敢迟疑,纷纷慌乱掏摸怀中,各自取出二十两纹银,整齐摆放在桌面。
八十两雪白纹银整整齐齐罗列案上,银光闪闪,在灯火下格外刺眼夺目。
“大人!这是我等侥幸赢来的银钱,一点微薄心意,特意孝敬大人!”
“还请大人笑纳!日后若是再有幸赢钱,我等定然第一时间悉数孝敬大人!”
四人说话之间,心中暗自笃定。
他们追随赵百烈多年,是他一手提拔、最贴身、最亲信的嫡系部下。
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情分摆在这,再大的过错,只要奉上银两、诚恳认错,必然能大事化小。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军中过错、私下渎职,只要舍得花钱打点、真心孝敬,便能一笔勾销。
念头升起,四人心中底气渐生,竟在未得到赵百烈应允的情况下,齐刷刷擅自起身。
原本惶恐谦卑的神色褪去几分,眼底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有恃无恐的笃定。
在他们看来,多年兄弟情分加上八十两纹银打点,足以抹平昨夜值守渎职的小小过错。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此刻他们看似聪明的狡辩、刻意的讨好,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大胆!!”
一声暴怒呵斥轰然炸响,如同惊雷贯耳,震得整间雅室嗡嗡作响。
赵百烈双目骤然赤红,眼底寒芒暴涨,滔天怒火彻底冲破隐忍的底线。
“事到如今,渎职犯错、徇私枉法,你们还敢满嘴谎言、颠倒黑白、欺瞒本将!”
“侥幸赌赢银两?区区赌坊碎银,够你们整夜奢靡、饮用清酒、流连风月?”
“你们当真以为我赵百烈断臂之后、落魄失权,就变得愚钝可欺、任你们蒙骗糊弄?”
凛冽的怒斥裹挟着铁血煞气,狠狠压在四人身上,让刚刚起身的几人瞬间僵在原地。
四人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心底生出极致的恐慌。
赵百烈死死盯着四人慌乱躲闪的眼神,一字一顿,冷声追问核心罪责。
“我问你们!昨夜凌晨宵禁之时,是不是你们四人擅自开启外城城门?”
“是不是你们私放大批外人入城?绝非零散客商,是一整支排场盛大的仪仗队伍!”
问题直击要害,没有半分拖沓,精准戳破四人隐藏最深、最致命的隐秘罪责。
四名兵卒身躯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侥幸与笃定瞬间荡然无存。
心底最后一丝底气彻底崩塌,慌乱与恐惧彻底笼罩全身,手脚冰凉、浑身僵硬。
短暂的死寂慌乱过后,四人连忙争先恐后开口辩解,妄图扭转局面、脱罪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