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月的动作很稳,另一只手还垫在他颈后,避免他因为脱力而呛到,温水滑过喉咙时,沈醉才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一点。
而男人垂着眸,沉默片刻后,才低声开口:“抱歉,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那所谓的“教训”
绝不只是口头上的警告。
“我原本以为,只有楼泊御一个人。”
江颂月缓缓皱起眉,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没想到他们五个会一起胡来。”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晚霞一点点沉下去,连空气都带着夏夜来临前的闷热。
沈醉靠在床头,眼尾却因为长时间的“疲惫”
而泛着淡淡的红。
他闭了闭眼,半晌才低哑地问了一句:“…他们人呢?”
江颂月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乱的额,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
“被我赶走了。”
说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醉仍有些颤的指尖上。
其实,沈醉自己也在回味这几日,他刚刚拿起手机,才现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天。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多疲惫。下意识抬手覆上胸口时,他忽然意识到,或许是因为净曦的心脏,如今的他,连体力都早已和从前不同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他能一直**,想到这里,沈醉顿时有些崩溃。
自从从净曦那里回来以后,他好像就没真正停下来休息过。他猛地抬头,气恼地瞪向江颂月:“我听说,是你把钥匙给他们的!”
江颂月看着他那副像炸了毛的小猫似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放轻了声音安抚道:“抱歉,老公,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不敢不给。”
他说到这里,微微垂下眼睫,神情竟透出几分委屈。
“毕竟,如果我真的想独占老公的话……你不是会生气吗?”
那副可怜模样,简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一招还是他跟花遥学的。既然沈醉偏偏吃这一套,那他自然也愿意学。
果不其然,江颂月才刚露出那副神情,沈醉原本准备训人的话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一下被噎住了,毕竟,他什么时候见过江颂月这样?
男人向来温柔从容、无所不能,仿佛什么事都尽在掌握。可如今却低垂着眼,一副无措又委屈的模样,让人根本狠不下心。
江颂月面上神色依旧温和,心底却微微一动,果然有效,原来,沈醉真的最吃这一套。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终于抓住了沈醉的软肋,下一秒,沈醉便看见江颂月眼尾一点点泛红。
那模样,竟像是明知道丈夫在外面“出轨”
,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强撑着体面与大度的妻子。
甚至,连声音里都带上了细微的哽咽。
沈醉一听他低低啜泣,顿时整个人都慌了。
“你……你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纸巾,小心替江颂月擦去眼角的湿意。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而且,这件事本来也怪不到江颂月头上,真正的罪魁祸,分明是那五个人。